高考落榜的失望足以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陆温中也明白孙云念什么意思,他敛了敛眼眸,没有说话。
孙云念见气氛有些尴尬,转念一想又道:“如果找你爹来帮忙,说不准有希望能够将你调到北京去,在那边念个大学,毕业后也可以留在北京工作。”
“娘,这件事情再考虑吧。”陆温中打断孙云念的兴致勃勃:“你们刚到都累坏了,我在三五六场申请了一个租房,虽然地方不大,但是够咱们一家三口人在这裏生活居住,而且离菜市场也不是很远。”
孙云念知道陆温中对陆勇还是心有芥蒂,便不再提。
陆温中租的房子还不错,是两室一厅的。
孙云念舟车劳顿了一天,再加上她身体不好,早早地就回屋裏休息。
许绿竹则在收拾堆在床上的衣服。
屋裏有个衣柜,不像是在日头村那种红漆木的大箱子,而是立起来双开门的衣柜,许绿竹迭好衣服正打算放进衣柜裏的时候,突然感到腰间一紧,一双手揽过她的腰身。
她第一个反应是想也没想就用手肘向后一撞。
身后的人发出闷哼声。
许绿竹:“……”
这动静怎么听着有点像是陆温中。
她转过身,果不其然是陆温中。
“你要谋杀亲夫啊。”陆温中声音微弱地说了句,弓着腰,显然是被撞的不轻。
从这个角度,他的侧脸立挺,薄唇微微轻抿。
“没想到是你……”许绿竹轻拂过耳边的碎发,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她真的是下意识就习惯的动作,更何况她也不是经常被别人摸过腰。
陆温中挺直身板,一点点靠近。
许绿竹努力抑制自己挥手出拳的冲动,渐渐地,她被陆温中困在衣柜前。
陆温中俯下身,半阖的眼眸裏盛满了透过窗户照进来的光辉。
“我想你了。”
他声音很轻很淡,像是一阵风拂过许绿竹的耳边,让她浑身一抖。
酸痒的感觉从心底裏冒了出来,像是什么东西在心房上破土而出,正在缓慢地生长,异样而又敏感的情绪紧紧地裹住许绿竹。她瞟了一眼孙云念的屋子,那边的房门早已经关的严丝合缝。
许绿竹脸色涨红,两只手垂在两侧,她缓慢地移动到身后。
她没有喜欢过谁,所以也不知道该如何跟喜欢的人相处。但她不得不承认,和陆温中相处的感觉真的很舒适,而此时静谧的房间裏,只能听到两个人纠缠而过的呼吸声,和窗外花坛下不知名的虫叫。
两个人的距离太近,近到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陆温中温热的呼吸。
“我……”
许绿竹口干舌燥,她舔了舔唇瓣,总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来打破此刻的气氛。
然而话还没说完,她整个人一轻,被陆温中抱进怀裏,她闻到他身上清冽如薄荷一般的味道。
一步,两步,陆温中的步伐依然稳健。
许绿竹被他轻轻地放在床上。
她心口跳的飞快。
手足无措间,陆温中轻轻吻了她额头。
柔软的唇瓣贴合在她的肌肤上,许绿竹懵了。
“想着今天能见到你,昨晚上都没睡着。”他在她耳边说道。
“啊?”许绿竹嗓子发干。
“抱着你,睡会儿。”
许绿竹:“……”
这就完了?
她还以为她和陆温中之间终于要发生什么。
不过,甜滋滋的感觉还是充斥在她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