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知道以后大哭大闹,崩溃着来找过一次许绿竹,结果被拒之门外以后,又想办法去场裏要贫困的钱。
这事折腾了很久,最后王翠花什么也没得到,整日裏闭门不出。至于刘梅,在许建国跑走以后,她就连夜回了娘家。
这些事情许绿竹都是听来店裏吃饭的人说的。
这天晚上。
陆温中搂着她。
许绿竹沈思了一会,突然冲着他开口道:“你爹的事情,是不是你解决的?”
虽然她和陆勇接触不多,但她也大概了解了这个人,心性坚韧,绝对不会被她几句话说动。
但现在他这么轻易的放过了他们两个,只能说明,陆温中肯定私下裏去找过他。
“你想知道?”
“恩。”
“那我告诉你。”
许绿竹贴近了一些,竖起耳朵听。
陆温中靠近,在她耳垂咬了咬:“是。”
过了半晌。
“没了?”
“没了。”他表情很无辜。
许绿竹:“……”
算了,他不想说,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
日子这么过了半年多。
秦睁的户口是陆温中解决的,他也能够顺利去学校念书上学,闲下来就帮许绿竹做做家裏的农活,或者来餐馆帮帮忙。
这天夜裏。
陆温中已经陷入沈睡,许绿竹却突然在半夜惊醒。
她浑身冷汗,湿哒哒地黏在身上,心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锤一般,整个人异常难受。
这是怎么了?
疼痛让她的触觉异常敏感,她摸着身下的床单,再推了推陆温中,可是不管她怎么推,陆温中始终都没有醒过来。
她是不是要从书裏的世界穿回去了?
想到这,她连忙下床。
刚打开门,就在门口碰到了一脸惊慌失措的秦睁。
“你怎么在这裏?”
“我听到你在喊我,所以我就过来了。”他道。
“我在喊你?”
身体的虚弱让许绿竹意识有些不清醒,她重覆了一遍秦睁所说的话。
“恩,你没事吧。”
“我没事。”
许绿竹有预感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她可能会突然离开书中,至于在什么时间,她自己也不知道。所以她连忙交代道:“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秦睁目光沈沈。
许绿竹把几乎她脑子裏能想到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秦睁,包括许父的三千块钱。
说着说着,天渐渐亮起来。
她感觉到自己方才的状态正在慢慢消失,于是交代完毕以后,她就让秦睁回去休息。
陆温中醒过来以后,许绿竹问他有没有感觉到她推过他。
陆温中神色迷茫。
许绿竹便猜出了个大概。
今天她要去邻场订点货,原本她一直在三五六场买的,结果人家说现在这货不卖了,给了她一个邻场的地址。
距离挺远,陆温中想和她一起去,但店裏需要有人看着,而且他也不知道货物订单价格之类的。于是许绿竹决定自己坐着顺风车过去,拉上货以后,正在想办法回来的时候。
冤家路窄。
她碰上了许建国。
许建国跟从前看起来已经不同,穿着打扮人不人,鬼不鬼的,看起来格外邋遢。他那张脸胡子拉碴,眼下青黑,表情变得狰狞。
“是你。”
他狞笑着一瘸一拐的靠近:“哎呀,看看这是谁?这不是我同母异父的姐姐吗。我今天能成这幅模样,全都是拜你所赐。”
许绿竹冷笑:“你如今过成这样,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你自己怨天尤人,把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好吃懒做,游手好闲又沈迷赌博,就这样下去,你一辈子也别想翻身。”
她的话刺激到许建国。
他突然呜咽一声,朝着许绿竹扑了过来。
许建国为了躲债,只能到处流窜,怕被追债人找到。
但他又没有生活来源,久而久之,他就干起了在路上拦截抢劫的勾当。
许建国身手跟许绿竹压根不是一个等级,只需要三两下就被许绿竹制服,但她忽略了这地方是许建国的地盘。
许建国要实施这种勾当自然不可能只有一个人。
于是一记闷棍。
许绿竹只觉得脑后嗡嗡作响,钝痛感一点点传遍四肢百骸,她浑身失去了力气。
就这样,在这裏结束了吗?
在失去意识之前,她拽着许建国一起滚下了旁边的山坑。
这坑有十米多深。
掉下去,必死无疑。
不知过了多久。
许绿竹听到耳边在吵。
又是在吵。
到底是谁在吵?
她指尖动了动。
睁开眼。
引入眼帘的,是陌生的房间,浓烈的消毒水气味窜进了她的鼻腔裏。
她口干舌燥。
眼皮子很沈,她努力睁开。
“别动。”
好听的声音,像是醇厚的烈酒,又带着磁性。
许绿竹想皱眉,但浑身都没有力气。
这个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的熟悉,好像是。
陆温中的声音。
陆温中三个字彻底唤醒了许绿竹的意识。
陆温中?
她是不是死了?
那陆温中该怎么办?
她猛地坐起来。
“我不是叫你不要动。”
声音的主人听起来有些不满,语调沈了沈,威胁道。
“你。”
许绿竹偏过头去看他。
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
她长大嘴巴。
“陆,陆,陆温中?”
陆温中挑眉,他身上穿着白大褂,笔直修长的长腿,一副金丝框的眼镜卡在他的鼻梁上。
是跟陆温中很像,却又完全不同的人。
“恩。你知道我?”
“不是,不知道。”
许绿竹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现实世界,连忙失口否认。
陆温中细眉微挑。
“我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躺在医院裏?”她斟酌着问道。
“你庆功宴的事情还记得吗?”
“恩。”
“当晚你出了车祸,一直昏迷到现在。”他慢条斯理道。
许绿竹看着面前这个人,眉眼清隽,依旧和书裏的陆温中是相同的样貌,只是人不同。
“是吗。”
她语气淡淡的,有些失落。
此时的病房裏没有其他人,只有陆温中一个人。
许绿竹有点奇怪。
怎么一个护士都没有,而且她的朋友也不在。
“没有其他人了吗?”
“你想见到谁。”
“恩?”
陆温中突然靠近。
他眼眸微微垂落。
“我。”
许绿竹突然语塞。
“还是没想起来吗?”他淡淡地开口,指尖划过许绿竹的眉心,黑眸幽深,就这么看着她。
想起来什么?
她的思绪越来越混乱,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她的指缝间溜走,她想抓却抓不住。
陆温中突然吻住了她的唇瓣,两个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黯淡,双手顺势将许绿竹压倒在病床上。
“哎?等等。”
“等?”陆温中退了出去,他气息不稳,但微微上扬的嘴角能看出,他的激动。
“我已经等了你,一年了。”
许绿竹一怔。
陆温中轻笑,灵巧的舌纠缠着许绿竹的,他嘆息道:“是啊,一年了。”
许绿竹穿的病服,被陆温中三两下就脱下。
她看着天花板。
猛然间回忆起很多事情。
她和陆温中是情侣,两个人认识是因为许绿竹总受伤,每次都要来找陆温中。但她的父亲并不同意他们在一起,认为陆温中是医生身份,而他想要的女婿必须是个打拳击的。
之后,她夺冠。
在去庆功宴的路上出了车祸。
后来的事情,许绿竹听的断断续续,因为陆温中很坏,总是撩拨着她。
陆温中说,她车祸以后一直昏迷不醒,期间他想了很多办法,依然没用。
最后是有个人送给了陆温中一本书,让他按照自己的意愿把书裏的内容讲给许绿竹。
只是有一点,需要在适合的时间将许绿竹叫回来,不然许绿竹可能会永远沈浸在梦裏。
“我就说我怎么会去看一本奇奇怪怪的年代文。”
许绿竹窝在陆温中的怀裏,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水果,“不过,故事都是你讲的?”
“恩。”
陆温中的视线几乎没离开过她的身上,总是忍不住对她亲亲抱抱。
“那你爹?啊,不是,你爸对我那个态度还算计我?”
“噗嗤。”
“你还敢笑?”
“好好好,不笑。”陆温中道,“我承认,我有些恶趣味。”
“对了,那书裏的其他人呢,有结局吗?”
陆温中眼眸深沈如水,“你在书裏死了,所以书裏的陆温中为了救你也死了。秦睁拿到了你留给他的财产,出人头地。”
“后来呢?”
陆温中亲了亲她。
“后来秦睁还是黑化了,拥有权利以后,报覆了所有当初欺负过你,还有他的人。”
“唉。”许绿竹嘆息。
“这事说完了,你是不是应该想想别的事情?”
“什么?”
“我的求婚。”
“啥???你求婚过?”
“在你昏迷不醒的日子裏,我每天都要求一百二十次了。”陆温中笑道。
“那我爸他?”
他手指剥开她耳边细碎的发丝,“当然已经协商好。”
许绿竹了然地点点头。
只有陆温中自己知道,他答应了许父什么样的条件才娶回的这个老婆。
结婚后。
许绿竹看着每周都要被许父叫去“拳击培训”的陆温中。
有点心疼。
还,有点想笑。
这本的确写的不好,后面的故事一度写不下去,但还是觉得应该写完,完结。所以,看完的小天使们,求轻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