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睡一起吧。”
“啊?”陆温中一楞,随即皱眉说道:“这怎么能行,不是平白占了你便宜。”
许绿竹突然想起她第一次来陆温中家的时候,临走前他凑近,用着极为性冷淡的嗓音跟她说起夫妻关系四个字。没想到这过去一段时间,她倒是住进了陆温中家裏。
也算是意想不到啊。
“我们不是夫妻?”
“早晚要离婚的。”陆温中实话实说,倒不是他想离婚,而是他清楚许绿竹不会跟他在一起很长久。
与其这样,何必耽误人家姑娘清白,也许同他离婚后,许绿竹还可以再嫁个好人家。
因为离婚这件事情,不管是曾经原书裏的许绿竹还是如今的许绿竹都曾经向陆温中提过好几次。
这话从他嘴裏出来,许绿竹突然冒出一股无名火。
“行,你出去睡,不许进我这屋。”许绿竹赌气说了那么一句。
没成想,陆温中当真开了门走出去,临走前还跟她说了一句祝好梦。
好梦个屁!
都是噩梦!噩梦!
陆温中关上门,躺在院子裏的长椅上,明月挂在当空,银辉洒满一地,照亮了他视线内能看到的所有物体,他也不知道许绿竹这是怎么。
从前吧,许绿竹对待他是懒得搭理,对待孙云念更是出口蛮横。如今的许绿竹像是换了一个人,不管是对待他还是对待孙云念的态度都好转不少,但陆温中还是放心不下来,可心裏的天秤已经对许绿竹倾斜。
许绿竹那屋的火光很快熄灭。
陆温中睁着眼。
他想起自己从前的事。
孙云念年轻的时候是部队裏的文艺兵,而那个身为他父亲的人,在部队裏也是举足轻重的重要人物,两个人在一起,他父亲的家人并不同意,甚至他奶奶百般阻挠。
所以孙云念嫁给他父亲陆勇,十年来的确是吃了很多苦。但她作为一个妻子,作为一个母亲,都忍耐下去,甚至为了陆温中放弃自己的事业。
可没想到,陆勇回到部队以后没几年以后。她的婆婆,也就是陆勇他妈竟然跑过来跟她说,陆勇找到了更合适结婚的妻子,让她们两个人离婚。
孙云念一气之下,带着陆温中来到了日头村,在这裏定居下来。
所有的往事一幕幕回放在陆温中的脑海裏,杜菡也是曾经跟陆温中一起上过小学的同学,她因为什么原因被安排下乡做下乡知青,这点陆温中不知道,左右他同她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和来往。
夜裏的风很凉,能听到树梢的叶子飒飒作响的声音。
“你回去睡吧。”
许绿竹突然开了门出来,她轻声道。
陆温中思绪被打断,周围的气氛很静谧,只有不知名的虫儿在鸣叫。
“我没事。”他道。
许绿竹翻个白眼,“怎么会没事?现在天气越来越凉,陆温中你是打算把自己身体冻坏然后让我……让娘担心吗?”
陆温中沈默片刻。
他突然站起身,走到许绿竹面前,高大的身躯压下来,他这几步走的腿也不瘸,身也不歪。他自小被他父亲陆勇训练,身上隐隐能看到军人的姿态。
他抱住许绿竹。
头埋在她的肩颈位置,许绿竹的头发不算长,晚上睡觉的时候会披散开,就这么随意地搭在她的肩膀上。
她的发丝间都是清香。
陆温中嘆息:“就让我抱一会儿。”
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很淡漠,对从前的事情不在乎,但其实想起来还是会觉得沈闷。
原本正想动弹的许绿竹突然僵住,从小到大因为父亲职业的问题,很少有小朋友愿意跟她在一起玩。到后来,她为了练习拳击,为了让父亲满意,放弃了自己童年其他所有的事情,包括友谊,也包括乐趣。
所以她一次恋爱经历都没有过,别看她平时很凶,周围的人都怕她,其实她背地裏连怎么交男朋友都不知道。
“陆温中。”
“恩?”
“你压到我头发了。”
陆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