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着救人行善的好人心肠,康妃开口道:“律儿,你穆姐姐自己还是个孩子,如何照顾的好你,若不你来我宫裏,平素还能让你三哥带你玩,况且我宫中距离庆桂阁也不远,你若是想穆姐姐了,尽可过去。”
她这话一出,陈贵嫔不干了,自己这段时日在上官律跟前没少费心思。不想平素看着笨笨的康妃竟所谋不小,胃口这般大,握着两个皇子,也不怕噎着:“孩子大了,也不能总想着玩,如三皇子这般莽莽撞撞,平日裏不知给康妃找了多少麻烦,我们看着都累心呢。”
又冲上官律柔声笑道:“律儿,陈母妃送过去的蜜瓜你可喜欢?我宫裏还有不少呢,你若喜欢我让佩环再拿些过去。”
上官律乖巧的点头:“好吃的,多谢陈母妃。”
郭才人是今年新选入宫的,是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之女,性格很是开朗活泼,见上官律十分依赖穆双安,想是因穆双安年少能与他玩闹,她知子嗣是后宫女子的立身之本,只是入宫至今,未能见皇帝几面,不若养个孩子玩玩也可,也道:“臣妾在家中也照顾过弟妹,亦愿尽一份心力。”
陈贵嫔眉心一簇,道:“你年纪轻轻,哪裏知道照顾孩子真正的艰辛,这可不是玩玩闹闹的事。”
康妃暗地裏翻了个大白眼,光显着她了,在这上蹿下跳的逮谁说谁。就好像她把昌慧养得有多好,昌慧现在跟个棒槌似的。
“好了。”太后娘娘不悦,众妃噤声,“皇后觉得何人更能胜任?”
皇后一直面带微笑,并不说话,见太后问她了才道:“难得这么多妹妹愿尽心力,但母子亦是一场缘分,不若让律儿自己选。”
偏生上官律闭紧了嘴,谁也不选,再问就说要穆双安。太后无法,长嘆一声:“罢了,你们先回吧,律儿现在我这裏住几日,待我与皇帝再做商量。”
太后这样说了,旁人自不好再说什么。上官律记着穆双安之前与他说的,眼泪汪汪的同她道了别,穆双安抱着他小声劝慰:“你莫哭,姐姐明日再来看你。”
穆双安刚出慈寿宫,玉笑已候在路口,跟在身后走了一段,见前后无人,这才小声道:“小姐先前让盯着的那个宫女可能要出宫。咱们的人看着她进了采买司。”
皇宫中大宗物品采买都有专人与皇商对接。但每逢单日下午,采买司仍要遣一批人出去采买零碎的小物件。哪位娘娘或者嘴馋了想用宫外小食时,身边人也要统一到采买司领出宫牌。
周美人刚没了,正是忙乱的时候,她此时要出宫当真蹊跷。
凡事一回生,二回熟,穆双安此次装扮成内侍出宫气定得很,就连身后的玉笑亦模样泰然。穆双安环视一周,未见上官凌的身影。
二人毕竟不敢跟的太近,身上的内侍衣服太过显眼。
好在那小宫女一路停停走走,许是渴了,走进了茶摊要了壶茶水歇歇脚。穆双安与玉笑趁着这时候赶紧在一边的成衣铺子裏换了身寻常麻布衣裳。待她们换好衣裳,那小宫女仍旧坐在茶摊边,身边并无旁人。
她们远远盯了她半日,从成衣铺转到小食摊,玉笑叼着糯粉圆子,迟疑道:“小姐,已经一个时辰了,她怎的不走了,我数着茶都换了两壶。”
穆双安也拿不准,只能说:“再等等,许是约了人在此见面?”两人再等了两刻钟,隈儿终于动了,只见她与店家交谈两句,便往一侧的窄巷走去。
玉笑忙要起身,却被穆双安一把按住,低声道:“我跟着她进去,你在这裏盯着有无旁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