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有几分没有“教养”的懒散,就那么望着那纸盒出神,直到一口没抽过的烟烧到了烟蒂,手指传来几分痛感,他回神,抬手将烟揿灭在透明烟灰缸裏。
顿了顿,起身,抱着这纸盒出了办公室门。
那处公寓已然过户到池晚黎名下,这几天他都住在办公室,那边东西没来得及收拾,恰好今日要回去拿之前落在那的一份文件。
车这次临停在楼下公共车位,头一次没开进车库,进门他想起来,改天得把自己的指纹删掉。
但很快,季庚礼就有些后悔今天回来,——到处是池晚黎的影子。
这屋子裏,不知不觉池晚黎的东西越来越多,门口玄关处的粉色拖鞋,沙发上的空调毯,衣帽间他深色衬衫旁她的衣服,卫生间她的洗漱用品......还有客厅窗臺,她每隔两天就要往那重新摆上鲜花。
当然,几天没回,走之前换上的那束花已经枯萎,他没管,去书房拿了文件要走,心裏想着,这两天要找人过来将他的东西都搬走。
然而等门真的关紧这一刻,季庚礼觉得烦躁了几天的心情终于有点抑制不住的倾向,这门一关,明天池晚黎一走,两人说不定,这辈子就再也见不着面了。
回别墅的路上,秦墨打电话来,说是趁着温苒带小孩出去玩还没回来,兄弟们抓紧出去聚聚,就在他名下一家酒吧。
定位发来,季庚礼一看,离这不远,便答应。
将车交给代泊的人,径直走进包厢,人基本已经到的差不多,打牌的都已经上了桌,见他来,有人站起来让位置。
季庚礼摆摆手让那人接着打,一边脱下大衣搭在臂弯裏,一边往秦墨那走过去。
秦墨:“今天这是怎么了?”
季庚礼斜他一眼,挑眉,没说话。
哟呵,秦墨越是见他这样子,越是来了兴致,倒一杯就递给他,“上次人没哄好?”
季庚礼:“......”是懂怎么戳人肺管子的。
他没说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神色恹恹。
那边有人要去洗手间,吆喝着秦墨过去替他来一把,秦墨扬声应了声,没再逗季庚礼,起身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先过去,你一会过来玩会儿。”
季庚礼颔首。
今天这场子,秦墨组的,也有人带了女伴,没带的,图乐子就在场子裏叫了几个。
那会季庚礼刚来,又加上秦墨在旁边,那边看着的几个姑娘没敢过来,这会眼见秦墨过去了,就有人动起了心思。
茜茜上个月刚来这,她人年轻长得也好,就是隔壁美院的学生,人瘦高,这会穿一件细吊带裙也有些出尘的味道,她对自己向来自信,此时见季庚礼落了单,拿着酒瓶就过去了。
一屁股坐在季庚礼旁边,抬手摁住他要自己倒酒的手,给他满上:“我来帮你。”
季庚礼收回手,抬头看她一眼,启唇:“谢谢。”而后伸手,从桌子上的纸巾盒裏面抽出一张纸,将刚才茜茜碰到的手背擦了好几遍。
茜茜见状有些尴尬,不过脸上不显:“先生请问怎么称呼?”
男人坐在沙发上,一身黑色显得人矜贵,这会离得近,便看得清男人的五官,星眉桃花眼,挺直的鼻梁再配上性感的薄唇,真是哪一处都长得好,刚刚那双桃花眼只看了她一眼,她也觉得勾人。
季庚礼没搭理她,倒是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
茜茜心裏有成算,看来今晚是来买醉的,也不再说话,就那样默默陪着,见他喝完,又给他倒上了一杯。
这举动终于惹得男人又将视线落在她身上:“叫什么名字?”
“茜茜。”见男人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以为是不知道这俩字,她笑补充道:“刘亦菲的小名也叫茜茜。”
季庚礼无可无不可微微点头,他本就是随口一问,“多大了?”
茜茜听见他这么问,以为是对她有了意思,眼神一亮,她也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季庚礼无端恍神。
茜茜说二十一了。
二十一岁,那年池晚黎都在港大交流了,才二十六岁,就已经是副主编,她的优秀,有目共睹。
茜茜目光灼灼,烫的季庚礼收回思绪,没什么意味地说了声:“还上学吗?”
茜茜点头,补充道:“大三了。”
季庚礼:“好好上学吧,找份好工作。”说着从一旁捞起自己的大衣,抽出钱夹,仅有的一沓纸币都拿了出来,放到茜茜面前。
微微颔首,将钱夹收好,站起身来,也没跟秦墨他们招呼一声,径直走了。
茜茜脸色由原本的高兴慢慢变的灰白,眼神落在那沓纸币上,又落在男人的背影上,眸色晦暗。
到门口,吩咐找个代驾,季庚t礼自己坐到后座,才给秦墨发消息:走了。
关掉手机,打开车窗透气,人来人往,他觉得无趣得很。
回别墅,黄妈本来已经睡了,听见声音,披着外套起来,开了灯,看见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季庚礼吓了一跳。
这客厅挑高足,空间大,他一个人坐在那,有几分孤寂的味道。
黄妈哎呀一声,忙走过去看他,一边问:“这是喝了多少啊?”
“没事,不多,扰您休息了。”
黄妈见他看着是没醉的样子,一边叨叨着年纪大了越喝酒越伤身,一边给他倒一杯水来。
季庚礼接过,放到桌子上,要黄妈快去休息。
黄妈推辞不过,“那你有事就叫我。”
等黄妈走到廊道处,身影从转角消失,季庚礼起身,关掉客厅的灯,径自往楼下的酒窖裏去了。
今晚这酒,约莫是要喝个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