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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季庚礼很快出来,
他穿一套白色浴袍,脚上是与池晚黎同款的灰色拖鞋,前面有几缕头发还带着没被吹干的湿意,
他走到池晚黎的身边,低声询问她是否要现在去洗澡,
并告知她用品都在衣柜。
她盘坐在落地窗旁边的地毯上,
闻言抬起头,笑意晏晏的问他:“好看吗?”
于是他当真将她从头发丝到脚指头都认真打量一遍,那目光没有丝毫的审视,
只有单纯的欣赏,
“好看。”
池晚黎脸上忽感温热,
“问花。”
季庚礼的视线从善如流的落到她身旁小几上的花瓶,茶白色瓷质花瓶与紫色花束相得益彰,窗外夜色与窗内灯光的双重独白下,
这花更添几分美丽,但是他说,
“花色衬人。”
丝毫不显狎昵,好似事实就是那样,
不过经由他的嘴陈述罢了。
池晚黎招架不住,匆匆忙忙起身,丢下一句我去洗澡了,
与他擦身而过的时候清晰闻见他身上的香味,琥珀的微甜夹杂着木质的清冷,她不着痕迹微微加深了呼吸。
他的房间很大,延续客厅的意式极简风格,
床头有暖黄的灯光亮起,照的灰色真皮床质感满满。
她环视一圈,
然后走到衣柜前,衣柜在单独的衣帽间,他的一应用品一览无余,一众黑白灰沈稳的色系裏,夹渣了几处亮眼的颜色,她走近,看见在衣柜的一角落,他的黑白睡袍旁边,挂了颜色鲜艷的女士睡袍。
她粗略看了几眼,选了那件最保守的深紫色真丝吊带,小v领,长度大概到膝盖。
浴室还残留着一丝丝季庚礼洗完澡的热意,她进去洗完澡,然后吹头发,护肤,步骤与在家时并无二致,打开浴室门,看见季庚礼已经半躺在床头。
她脚步略微有些踌躇,但还是假装若无其事的走到了床的另一侧,她半坐在床沿上,用手指梳理着自己的长发。
身后季庚礼将手中的书放到床头柜上,发出轻响,池晚黎循声望去,恰好撞入他含笑的眉眼,“过来。”
池晚黎闻言睫毛一颤,但没动,只是那双眼直直的望着季庚礼。
季庚礼好似纵容,他站起身,随手将自己鼻梁上的眼镜取下来,无所谓的扔到了床头柜上,他绕过床尾走向池晚黎,伸手拊一把她的头顶,而后往下捉着她手臂,往自己这边一拉,轻而易举的将池晚黎拥入怀中,改而换成将她环绕住的姿势。
两人身上的气息相同,融合间分不出你我,但季庚礼还是敏锐的闻到,她身上有属于她的独特味道,对他而言极为陌生的味道,他不排斥,慢慢的熟悉着。
时间静谧无声,有什么暧昧情愫在疯长,他手掌拊住池晚黎的后脑勺,迫使她微微抬起头,凑上前去亲吻她,密密麻麻的吻时而柔和时而急促的落下,池晚黎凭借本能笨拙的回应。
两人的呼吸声逐渐灼热,也分不清到底谁更烫了,池晚黎趁着换气的空暇说关灯,只是这两个简单的字符从她嘴裏吐出来都破碎的不成样子。
季庚礼一把将她抱起,放倒在床上,伸出手关了灯,但床头那一盏暖黄的臺灯成了漏网之鱼,在深夜见证了这一室的旖旎。
池晚黎感觉她就像深海裏的一尾小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反覆从水裏捞起,就在快要窒息之际又将她放回,如此反覆难捱,她忍不住睁眼,却在看到季庚礼的俊脸时有片刻的清醒。
紫色睡裙两根细细的肩带已经承受不住力量,被季庚礼带着向两边滑落,他睁眼,与池晚黎的视线交汇,动作一顿,紧接着伸手出来捂住她的眼睛。
那么清醒的眼神,那么明亮的视线,却在和他一起干这么荒唐的事情。
最终他只是搂住池晚黎,将她抱紧,头凑过去,两人的脸挨得很近,眼神毫无遮挡坦然相对,他的声音喑哑,“睡觉吧。”
池晚黎讶异,她分明感受到了他,本想出声提醒,套在她的包裏。
季庚礼忽然沈沈的笑出声,没说话,他没有强迫人的爱好,那样清醒的眼神像是当头一棒给他,仿佛在嘲笑他的上头,确认的确可以进行下去,那最后一步什么时候走完,也只是时间问题。
他起身,而后在床边看着池晚黎,伸出手,将她拉起来,甚至还将她肩膀上那两根滑落的带子拉了上去。
他将自己乱了的浴袍慢条斯理整理好,问她:“要喝水吗?”
池晚黎反应慢半拍,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却发现是徒劳,她点点头,说要。
池晚黎去了洗手间,流理臺上有一面很大的镜子,自动感应灯光,她一站过去,那灯光便亮起,镜子裏的池晚黎一览无余。
头发微乱,脸色绯红,唇上有些微微的红肿,凝视自己片刻,打开水龙头捧一抔水,洗完脸方才觉得自己的七魂六魄都回到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