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庚礼将孟凡成的那个项目介绍了一下,以及转达孟总对池晚黎的夸讚,最后说道:“你要是有想法,过几天我组个局,你们可以亲自谈谈。”
池晚黎其实内心不太愿意季庚礼掺和太多她的事情,但这也是季庚礼的一番好意,但男女关系不是一场零和游戏,有些事情是说不清道不明。
她斟酌回答:“可是我没怎么接触媒体公关的事情,恐怕会让你在中间难做。”
她以为是季庚礼主动为她争取来的机会。
“孟总在传媒行业混了那么多年,什么位置该放什么人上去他姓李很清楚,那个项目很大,”他笑的揶揄,“我的面子还没这么大。”
池晚黎当然知道,季庚礼的面子真要用起来,人家估计连这个项目都可以给他,但她点点头,“那看你什么时候方便安排。”
两人又走了一圈,季庚礼一会还有个海外会议,于是便预备上楼,“今晚就在这?”
“嗯。”
她来之前已经跟奶奶提前打过招呼,奶奶现在对她的行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见怪不怪。
在门口的时候,季庚礼把池晚黎的指纹录了上去,说免得有时候他开会,她不放面过来。
池晚黎对这样的行为感到意外,从她可以毫无顾忌的去他公司,到现在自由出入他的家,总觉得有什么在悄然改变,但她不敢去深想,只怕是一场美丽的泡沫,但你真的去戳,它就会破。
她没说话,脑袋往他那边凑了凑,脸颊在他肩膀上贴了贴。
季庚礼瞬间顿住——这感觉,好像上次餵那只猫,放下对人的戒备后舔一舔他的手心,那种对他的信赖以及乖觉。
他垂眸去看她,片刻后单手将她公主抱起来,另一只手去推开门,开灯,关门一气呵成,而后径直走向卫生间。
池晚黎被他忽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双手不禁抱紧他的脖颈,然后就看到季庚礼戏谑的表情:“刚刚的运动强度好像不够。”
他将她放到流理臺上,冰凉的触感让池晚黎脑子一激灵,随之而来的是赧然。
灯光暖黄并不明亮,但增长的暧昧恰如其分,季庚礼低下头去,在她的唇角轻轻一吻,而后由浅及深,由内至外,温热手掌从她针织衫下摆进去,引起怀中的人一阵阵战栗,两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池晚黎不由得伸手将人报的更紧。
箭在弦上。
倏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一室旖旎,短暂的停顿,而后季庚礼嘴上以及手上的动作没停,池晚黎推他,说出来的话有些许破碎:
“你的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几秒,便挂断。
季庚礼偏头,下巴落在她的肩膀上,片刻后出声:“我先去开会。”声音有些喑哑。
池晚黎笑得眼裏像有细碎的星星,她想大总裁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恶作剧一般,偏头在他喉间一咬,留下一个不甚清晰的牙印。
这天池晚黎回报社去拿离职证明,在门口遇见宋涵声。
自从上次她出院,这几个月的时间两人倒一次面都没见过,宋涵声西装革履,此时见她未免有几分忐忑。
踌躇片刻问,“你最近还好吗?听说你辞职了。”
池晚黎很坦然,“最近挺好的,谢谢你关心。”
他的目光落于她脸上,半响,脸色有几分微妙,“你......上次的新闻我看了,真要和他在一起吗?他......”越说宋涵声就越坚定,“他不是你的良人。”
池晚黎本来还一头雾水,闻言明白,他之前见过季庚礼,池晚黎脸色微变,“这些就不用你操心,我自己会有判断。”
她迈开脚步,便准备往裏走。
宋涵声的话语裏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味道,“你这么优秀,何必吊在他一个人身上,他这样的人,给不了你未来。”
池晚黎停下脚步,意味不明的反问:“哪样的人?”
“位高权重又冷心冷情,而且,玩弄人的感情。”
池晚黎简直要被气笑了,她转头,看着那个以前还略有好感的人,凉凉地扯唇,“宋大主持,学校应该再让你回炉学几年,最基本的真实性能保证吗?”
她哼笑一声反问:“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如何得知,你——”
她的语调逐渐放慢,“你-又是谁?”哪裏来的立场与资格评判别人。
宋涵声看着她,一时语塞,不一会脸上涨红,“我承认我一时有些上头,但是晚黎,他年底要结婚了你知道吗?”
砰。
有什么东西在脑海裏炸开,搅起一片腥风血雨,她感觉有些站不稳,一时间失去她原本的冷静,判断不出这话是真是假,不过潜意识告诉她,宋涵声没有必要拿这件事骗她。
他年底,要,结婚?
她用力闭眼,再睁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凭借本能去回击:“哦?他婚礼邀请你了?”
说罢笑笑,“我们的事情,就不麻烦你操心了。”
霍然转身往裏走,脚步不自觉的加快着。
走到大厅,她猛然停顿下来,所以这些日子,他对她的好,不是错觉。
是他要结婚,新娘不是她,对她的补偿?还是暴风雨前最后的温存?
她笑着笑着,不自觉眼眶发热,多可笑,她差点沈溺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