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妙妙每次都报以微笑,然后婉拒:“这花不卖的。”
来询问的大爷生气了,指着陶妙妙骂了几句:“你这小姑娘可真奇怪,我天天看你搁这摆这盆花,不卖你放这做什么?”
陶妙妙摸了摸摇晃中的花朵,开口解释:“我只是给他晒晒太阳……”
大爷还是感觉受到欺骗,骂骂咧咧地走了。
但这种悠闲的日子也没持续多长时间,重新回到城市的陶妙妙接到了工作,还是宋昭强硬安排给她的。
陶妙妙纠结地看了还在生长中的檀祝一眼,带着他可怜兮兮地找上了宋昭:“师兄你看,他还那么小,我怎么能离开?”
宋昭却根本不在意,眼神都不带看她一眼,随口回应:“不是我安排的,是师父让你去,带着他一起去吧。”
如果是师父安排的,陶妙妙就不敢再推辞,认命地带着檀祝工作去了。
但这次的工作却不是那么好应付的,宋昭自作主张地给她接了一个有难度的片子。
是由名导陈朔导演的文艺片,这次陈朔意外地想启用新人演员,陶妙妙才得了一个试镜机会。
陶妙妙要去试镜的是女主角,她去到片场的时候,看到的确实都是最近才在娱乐圈冒头的女演员,有些她甚至叫不出名字。
不过人家也不一定认识她,陶妙妙过去礼貌地打了招呼,便和她们一起坐下等着试镜。
本来一直平静的等候过程,却在一个女演员的出现之后被打破了。
陶妙妙低着头发呆的时候,正好听到旁边的女演员惊讶地嘀咕了一句:“她怎么来了?”
陶妙妙抬头一看,果然看到一个打扮的干凈利落的女生走过来,她的一张脸看着极为素凈,年纪也和她们差不多大,但那些工作人员对她客气得紧,看得陶妙妙忍不住问了一句:“她是谁啊?”
坐她旁边的女演员不客气地白了她一眼:“这是夏筝啊,今年的金像奖得主,不是说要启用新人演员嘛,她怎么来了?”
被她这么一提醒,陶妙妙也觉得不对劲,但她又能做什么呢,夏筝一张脸笑意满满,被工作人员带着从她们旁边经过的时候,还亲切地打了招呼。
然后她就进去了,光明正大地插了陶妙妙和剩下那女演员的队。
陶妙妙还在静观其变,她旁边的女演员可忍不了,站起来就骂:“你没看见她那笑容什么意思吗?那是假装出来的亲切,她心裏肯定觉得自己对我们笑是一种施舍!”
陶妙妙没说话,静静地听着她发脾气,一通脾气发完,夏筝也被裏面的工作人员好声好气地送了出来。
两人靠得极近,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他们笑容满面地告别后,夏筝才慢条斯理地走过来在两人面前停下:“你们是试镜的?我也是来面试女主角的。”
这么明晃晃地说了自己的意图,可真是不怕落人口实,但她敢这么嚣张的原因,大概也是真的有实力,或许她已经被内定了也说不定。
这次没人理她,坐在陶妙妙旁边的女演员站起来仰着头走了进去,陶妙妙继续低下头玩手机。
她心裏没有多大的触动,只是稍微等得有些不耐烦,在她前面进去的演员属实花费了好长时间。
陶妙妙正想找点乐子来平覆心情的时候,一个小姑娘趾高气扬地在她面前停住,斜着眼问她:“我爸呢?”
看来自己是被当成工作人员了,她楞了一下,笑着说道:“我不知道,我又不是你爸妈。”
却不知道是哪句话拂了小姑娘的意,她把自己的书包摔在旁边的凳子上,重重地坐了下来,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问陶妙妙:“你新来的吗?竟然不知道我爸是谁。”
看她这种态度,陶妙妙简直想笑,不愧是小孩子,才会天真地说出这种话来。
她脸色未变,继续笑着询问:“我不知道,然后呢,你想做什么?”
小姑娘指着她的鼻子,气咻咻地喊:“我要让我爸开除你!”
陶妙妙丝毫不在意,耸耸肩:“随便你。”
小姑娘陈依依气坏了,以前没人这么对待过她,那些人要么就是笑着哄她,要么就是气愤地责备她,没想到她竟然碰到这么一个像豆腐一样的人。
她脑子一热,紧跟着出声:“不行,除非你帮我做作业,不然我一定会收拾你!”
陶妙妙不是没给小朋友做过作业,但她现在还真没心情,转个身不屑地说:“不做。”
身后的小姑娘没说话了,陶妙妙还以为她走了的时候,却又听到一声:“我知道我在哪裏看过你了,就是你教别人做作业对不对,那你为什么不教我?”
陶妙妙没想到自己被认了出来,那她也不藏着掖着了,转身冷眸看着小姑娘,认真说:“我确实教孩子们做作业,但那些孩子都好好地和我说话,我还真不知道你爸是谁,也不感兴趣,你还是先让你爸爸教你怎么说话吧。”
陶妙妙长篇大论了一大段,心裏轻松下来的时候,却听到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在她们头顶响起。
“依依,你怎么在这?”
陈依依泪花立马滚落下来,她起来抱着自己爸爸的腰,委屈地喊:“爸爸,这个人凶我。”
陶妙妙看着被小姑娘叫爸爸的人,稍微楞了楞,她之前好像见过这个人,一群人围在他身边,尊敬地喊他:陈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