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妙妙没来得及说话,脑子裏面想的都是檀祝为什么要这样。
但檀祝更过分的还在后面,他从陶妙妙的发梢拂起,若有若无地拂过她的耳垂,手指最后若隐若现地停留在她的下巴上。
陶妙妙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却听得檀祝一声轻笑:“别紧张啊。”
说着那只手继续游走起来,似乎就要抚上陶妙妙的嘴唇。
陶妙妙在最后一刻清醒了过来,她转身怒视着檀祝,质问道:“你是妖精吧?”
檀祝散漫地笑出声:“难道我不是吗?”
陶妙妙徒然冷了脸,像往常一样甩袖道:“别想引诱我!”
“这可是你要求的。”
陶妙妙一时语塞,她定定地盯着似笑非笑的檀祝看了一会,疑惑地出声问:“檀祝,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檀祝眼珠子都被她吓得快掉了,舌头也不利索起来,梗着脖子开始结巴:“谁……谁喜欢你!”
陶妙妙无奈地摊了摊手:“可我就这么觉得嘛。”
檀祝被她耍了一道,过来弹了弹她的脑袋,语重心长地告诫:“女孩子家,矜持点好不好,你这样说我很为难。”
“那你就不要让我误会啊!”陶妙妙也有理由,她一句话更是让檀祝开不了口。
檀祝的目光也不知道该往哪裏放才好,他犹豫好一阵子,把自己头上的耳朵扯了下来,认真道:“给我剪头发吧,外面我不方便出去。”
陶妙妙也没拒绝,剪头发这种事情她还是会的。
家裏面该有的东西都有,陶妙妙拿着剃头的推子,把檀祝的一头红发一点点地推了下来。
两人一时无话,陶妙妙只好没话找话:“你这样出去外面剃头,人家也会当你是杀马特。”
檀祝也还有精力和她贫嘴:“有我这样俊俏的杀马特吗?”
那可能真的没有,陶妙妙没能回答上来,恶声恶气地说:“别动,小心你一动就毁了。”
檀祝还算是听话,安静地註视着镜子裏的她,认命地让她给自己剪完了满头红发。
不知为何,他忽然想到了一个段子:爱她就让她帮自己剪头发。檀祝想他还是很喜欢陶妙妙的,即使陶妙妙笨手笨脚地给他剪了一个马啃头他也认了。
但陶妙妙剪得极为细致,在他头上磨了又磨,就差打一层发蜡了。
到最后陶妙妙站了起来,摸着他像颗卤蛋的头,感慨地说:“差不多了,客官你看还有哪裏需要修改的,或者要不要我给你修修眉?”
檀祝没理会她的冷笑话,而是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我这样会不会像个病人,万一人家以为我生病了怎么办?”
这回轮到陶妙妙敲檀祝的光头,一阵清脆的声音过后,稍稍有点尴尬的陶妙妙才说:“哪个没礼貌的会这么想?”
檀祝抬眼看着她,眼裏笑意满满。
陶妙妙却心软了,她轻咳一声说了句:“等着。”
檀祝听话地等着,等了一会后终于见到陶妙妙拿了一支笔过来,她在坐着的檀祝面前站定,认真地说:“我给你画上几个疤,人家就不会以为你生病了,还会以为你是个大师。”
檀祝听得忍俊不禁,调笑问:“女施主,那你希望我戒断红尘吗?”
陶妙妙画着圆没说话,檀祝自己说了下去:“我本来就是妖,守不了那么多规矩,如果要让我当僧人,那也是妖僧。”
陶妙妙这时候已经画好了,她拉开一段距离,质疑地看着檀祝:“你知道妖僧是什么样的吗?”
檀祝看着她轻松地笑了,伸手把她拉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叮嘱道:“看着我表演吧。”
陶妙妙听话地坐在那,看着光头的檀祝换上僧袍,而且檀祝不知道怎么做的,眼角竟然透着点诡异的红。
那抹红是檀祝本身的红色,除了诡异之外,陶妙妙竟然觉得有些诱人。
这时候檀祝端起旁边的茶杯,侧目轻瞥陶妙妙,只是片刻,他眼裏的光彩像一副水墨画一样荡漾开来,无限柔情都化在了他的眼眸裏。
陶妙妙看得倒吸一口凉气,她还从未见过这么大胆的妖孽,竟然在神仙面前浪荡起来。
她想说话,却莫名难以开口,继续看了下去。
檀祝继续戏瘾大发,端着茶杯的手缓缓转了转,目光缠绵地盯着陶妙妙的时候,抬手仰头,随着他坚挺饱满的喉结上下一动,一口水喝了下去,但又没有全喝下去。一股细流随着他嘴边慢慢流了下来,水珠调皮地在他的衣服上滚动,印出几个让人遐想的记号。
檀祝眼裏带笑,无端似冰雪消融,他轻轻把茶杯放在桌上,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檀祝的动作却没停下,他朝陶妙妙伸出手,神情虔诚:“那如果我说喜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