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以为檀祝和自己都是卧底,怎么会……
但这时候她还没来得及解释,檀祝的脸色已经黑了下来,陶妙妙和他击掌的手也被他紧紧抓在手裏。
陶妙妙听到他咬牙切齿的质问声:“难道你不想给我个解释吗?”
陶妙妙抱歉地往下弯了弯嘴角:“我真以为你和我一样是卧底……”
檀祝很想对她生气,但迟疑片刻后还是放弃了:“算了,不和你计较。”
他走开了,陶妙妙看着他的背影,竟然觉得他看起来有点可怜。
而兴高采烈走过来的严玉雪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她惊讶地搭上陶妙妙的肩膀,问出声:“不是吧?他又不是我们组的,难道你想和他一起赢。”
陶妙妙低头想了一下,呢喃出声:“倒也不是不可以。”
严玉雪冷酷地笑了两声,出声评价:“没想到你以前看着傻傻的,竟然还有这种傻福。”
陶妙妙却高兴不起来,她一直闷闷不乐地沈默到了主持人宣布第二个环节的时候。
但她没想到这一次导演组又把六名嘉宾们抽签分组了,而陶妙妙手一伸,打开的纸上那个数字却和檀祝的相同。
她和檀祝又成一组了?陶妙妙的心情难以言喻,檀祝却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导演组又在这个时候宣布,在这次录制中,将会有两名嘉宾加入到他们中间来。
看来是来宣传新戏的,一行人在导演组的安排下,真的迎来了新剧要上的两名当红明星。
女星林沐雨出场的时候,陶妙妙一本正经地鼓掌,却看到严玉雪笑得有些奇怪。
陶妙妙慢慢地挪了过去,低声问:“怎么了?”
可能是刚刚才赢了游戏,严玉雪心情好,压低声音和她八卦了起来:“林沐雨来了,那陆沈肯定也要来,他们就是男女主。”
陶妙妙还是没认识到这其中有什么异样,她又继续好奇地问:“然后呢?”
严玉雪嫌弃地看了她一眼:“难道你没听说过吗?檀祝和陆沈不对付,两人在一部戏裏分庭抗礼,这让粉丝撕了好久。”
陶妙妙忽然幡然醒悟,她忽然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了,檀祝的对家要来,而她还让檀祝出丑了,这……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那预感还真的灵验了,陆沈来了,檀祝的名字正好被点到:“檀祝,刚才你是最后的输家,所以你要去我们指定的亭子裏待命。”
檀祝没什么怨言,只是弯起嘴角笑了笑,他从陶妙妙身边侧身而过的时候,陶妙妙听到了他冷淡的声音:“该怎么做你应该知道的。”
飞花令对陶妙妙来说并不难,但真正让她犯难的是主持人宣布的游戏规则。
这次的飞花令融入在曲水流觞的游戏中,嘉宾们围坐在溪水附近,装有果汁的杯子在谁面前停下,嘉宾们就要说出带题眼的诗句。
其他人的都还好,输了就喝奇异果汁就行了。
只有陶妙妙和檀祝一组,因为檀祝的失败,他被勒令去亭子裏弹琴,要是陶妙妙失败一次,他就要扎起一个小辫子,再画一笔猫胡子。
如果是个可爱的人做这些事情,一定会很有趣,但檀祝根本就不是这个人设。
听到要扎小辫子的时候,他整张脸都无可奈何地拉长了,他内心后悔无比,就不应该相信陶妙妙。
忍耐再三,他还是冷着声音开口:“餵,你有把握的吧?”
为了檀祝,陶妙妙也不敢没有把我,她朝身后挥挥手:“我行的,相信我,奏乐。”
檀祝那不成曲调的古琴曲才又断断续续地弹了起来。
陶妙妙歪着脑袋听了一会,勉强能听出檀祝弹的是醉渔唱晚,不错,有意境。
在气氛烘托下,陶妙妙神采奕奕地等着杯子在自己面前停下来。
但每次那杯子只是在她面前稍稍停顿,就悠悠荡荡地往下飘去,陶妙妙只够看得到它的影子。
其他人已经被有关“月”的飞花令折磨得笑料百出,只有陶妙妙和檀祝,仿佛两个局外人一样,热闹都凑不上。
导演组也看不下去他们这样咸鱼,发话:“如果陶妙妙组一次都没有轮到的话,檀祝就扎个小辫子,回答出来才能解下来。”
听见这话,两人不可避免地对视了一眼,他们在对方眼裏看到了惊讶,除了这些,檀祝是无可奈何地弯了弯嘴角。
但陶妙妙也没有办法,她哭笑不得,扶额嘆气的时候,杯子已经陆续从她面前飘过好几次了。
不过两三分钟,檀祝的头上就冒出了几个小辫子,模样看着可爱,他脸上的神情却臭到了极点。
在陶妙妙内心的苦苦哀求下,杯子终于稳当地停在了她面前。
琴声忽然急促起来,陶妙妙侧耳倾听,敏锐地听出这是广陵散,檀祝这是在生气……
陶妙妙也不敢耽搁,端起杯子,高喊了一声:“三千功名尘与土,八千裏路云和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