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苦
c.
更干涩
d.
果味更重
……
“可可，你知道红葡萄酒和白葡萄酒有什么不一样吗？”
“颜色不一样呗。”
“除了颜色呢？”
“不知道，你给我喝一口我就知道了！”
“小孩子不能喝酒！”
“那你问我干嘛！”
“味觉大爆炸”之前林可可未成年，所以她从没尝过酒精的味道。但爷爷对喝酒十分讲究，年轻时他便考取了关于葡萄酒烈酒的所有证书，然后将自己的品酒心得整理在笔记裏。
林可可儿时每次见到他摇晃酒杯，一脸陶醉的样子，便会心生好奇。后来爷爷会趁着奶奶不在，叫林可可来闻葡萄酒的香气。
“不喝酒可以闻酒嘛，爷爷晃完杯子你就立刻闻味道，知道了吗？”
“嗯，知道！”
“怎么样，闻出什么味道了？”
“甜甜的，像芒果、桃子、菠萝。”
“哈哈哈，可可太厉害了！”
接着林可可便看到爷爷在笔记上的写道：
霞多丽。
可用橡木桶陈酿。
产地气温低香气：苹果、柠檬。
产地气温高香气：热带水果、香草。
之后爷孙俩的“品酒”配合得极其默契，而林可可的嗅觉被锻炼得越来越敏感，甚至耳濡目染地了解了关于葡萄酒的各类知识。后来她便经常放学后去爷爷餐馆“打工”，给想买酒的客人推荐一二，而大家看在小姑娘伶俐可爱的面子上总会多买几瓶。
转眼许多年过去，爷爷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而关于酒精的记忆却早已深深刻在脑中，像“九九乘法表”一样根深蒂固。
于是这份糖果酒庄的入职测试题，林可可用了五分钟便答完所有题目。
点击提交，她即刻收到消息：【恭喜获得了
10/10
的好成绩，糖果酒庄欢迎您的加入！】
“60
时薪的工作到手了！”
林可可欢呼，转脸看到眉头紧锁的胡朝阳，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胡朝阳哭丧着脸说：“明明每个字都是中文，为什么拼在一起我一个字都看不懂？”
林可可被逗得大笑起来，笑完说：“80%准确率就行，你答对了多少？”
胡朝阳说：“嗯……我刚好是
80%的错误率。”
“哦，这样，那么再见了朋友！”
“哎！偶像，你不能不管我啊！”
胡朝阳拉住林可可，双手合十，“拜托拜托，你告诉我刚才那几题的答案，我再试一次！”
林可可立刻拒绝，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品酒，根本没时间“授之以渔”。最后还是胡朝阳以巧克力蛋糕为诱饵，才拿下了那十道题的答案。
于是这次他信心满满，整装待发，结果只用了五分钟便结束了战役——
“很好，换题了……”
胡朝阳垂头丧气离开，挥手去寻找新的工作。
而林可可换上糖果酒庄的制服，摇身一变成了葡萄酒销售。
“本来还以为能去工厂流水线敲瓶子呢，怎么无论哪个世界我都是做服务业啊！难道我就是跟这个行业有缘？”
林可可在品酒柜臺擦酒杯，跟自己的
npc
同事说话。
“玻璃脆弱，擦酒杯记得轻拿轻放哦！”
林可可又说：“不过卖的酒越多奖励越多，你说，我要是能把酒庄的酒王卖出去，能得到什么奖励？”
“玻璃脆弱，擦酒杯记得轻拿轻放哦！”
“唉，还是太难！连有没有客人来买酒都不一定呢，可能还不如在网上卖伏特加数据简单。”
林可可立刻打消这个念头。
“玻璃脆弱，擦酒杯记得轻拿轻放哦！”
林可可本以为摆摆酒瓶、擦擦玻璃杯就能划水赚到
60
糖果币，结果事与愿违，没过一会便来了几位客人，他们几乎同一时间到达店裏，像提线木偶一般自动排成一队，大厅内井然有序。
林可可心想，果然是
npc
客人，连问的问题都大同小异。
他们有的是要送朋友礼物请求葡萄酒推荐，有的是要配今晚的牛排大餐。林可可学着
npc
说话的模式，一一向客人推荐了适合的葡萄酒。客人们机械地品酒，试喝完通常有两类回覆——
“抱歉，我可能还是不胜酒力。”
“太好了！这就是我想找的葡萄酒，麻烦您帮我包起来吧！”
林可可很快适应了这种工作模式，一向人来疯的她倒是没想到有一天会服务
npc
假人。
第一天上班，林可可选择了三个小时的工作时长试水，然而第一班岗她便卖出去六瓶红酒，实在是不错的销售成绩。
就在她快下班前，来了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他将手裏的最后一口甜筒塞进嘴裏，对林可可说：“我想买瓶酒。”
林可可十分专业地说：“好的，没问题。您想买什么类型的酒呢？红葡萄酒、白葡萄酒、桃红葡萄酒。”
客人说：“红葡萄酒，我喜欢酸的，味道越浓越好！”
嗯？这个
npc
似乎挺有个性，和之前那些机器人都不一样。
林可可说：“好的，没问题。这边给您推荐赤霞珠、黑皮诺，请问您要试喝吗？”
谁知客人突然变了脸色，蹙眉说：“不要赤霞珠！”
赤霞珠招他惹他了，这个
npc
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即使心中犯嘀咕，林可可仍面不改色给客人倒了一些黑皮诺，然后十分专业地将酒杯递了过去，“请您品尝，如果想喝更多，不要害羞哦！”
这客人听完这话便敞开了喝，丝毫没客气，转眼黑皮诺少了小半瓶。酒庄对于“白嫖”客人似乎没有硬性规定，林可可本来不介意消磨时间，可眼看下班的时间要到了，于是笑着拒绝他：“酗酒有害身体健康，不要贪杯哦！”
“我才喝了三杯就是酗酒？你怎么说话跟我老婆一样！不过，我已经七八年没听到她说这句话了……”
林可可听完这句心裏一惊，差点露出破绽。
七八年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是玩家？
对面的客人打了一个酒嗝，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林可可急中生智，回答：“原来是这样，然后呢？”
说完又给客人续了一杯酒。
客人见到酒，眼睛亮了起来，继续说：“然后我就申请来这个游戏了，唉，我是真的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尝到葡萄酒的滋味啊！”
他的尾音颤动，沈沈低下头去，似乎在啜泣。
真是玩家啊！
林可可立即振奋精神，选择当一个合格的
npc，她把下班抛诸脑后，继续给客人倒酒，说：“原来是这样，然后呢？”
“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回到现实世界，我有点想她了。如果能把她也接来就好了，我们两个找个小岛盖个房子，不知道生活有多快活……”
“原来是这样，然后呢？”
“不过下次回去我一定要举报不良奸商！玩个游戏也有人骗钱，简直没天理了！”
“原来是这样，然后呢？”
“你说可不可气！我本来在游戏论坛裏瞎逛，看到一篇需要付费的任务攻略帖子，二话不说就付费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原来是怎样，然后……”
“结果水果岛的任务根本就不是那个！她就是个骗子！”
“……”
“什么赤霞珠葡萄是通关密码！狗屁！我的密码根本不是什么酿酒葡萄，我的是红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