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啊,你……我是你妈妈!”女人脸上掩不住伤心。
孟新桐有些艰难的喊妈妈,毕竟上一世她从没有机会喊过,婆婆自从她跟沈鑫结婚就没有给她过好脸色,自己查出癌癥,更是怂恿沈鑫跟她离婚。
是的,孟新桐上一世结过婚了,但不幸福,命也很不幸,所以这会儿她特别特别在意自己的身体,她绝不再像上一世那样为了挣钱糟蹋本就先天不足的身体。
喊过妈妈,又转头去叫爸爸,两老听她喊的乖巧,明显欣慰几分。妈妈握着她的手,絮絮叨叨的说话,孟新桐很喜欢这样,她从前在许多病房,看到别的一家人时非常羡慕,渴望有一天也有人像这样拉着她的手说话。
一旁的爸爸几次欲言又止,见孟新桐没有不耐烦,才压下心裏想打断老伴的想法。
“桐桐,你看你这样给雁鸣添了多少麻烦,早就给你说现在鸣雁的事业正是上升期,你少给他添麻烦,你就是不听,那天他跟我们说想跟你离婚,被我们劝住,你看你又发生这样的事……”
听到这,孟新桐不得不打断了,“妈妈,你说那个男人是我老公?”
妈妈捂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的抹眼泪,孟新桐赶紧伸出手去帮忙,“妈妈,别伤心,我只是失忆了,就问问,你跟我说说就好了。”
这具身体跟那个叫陆雁鸣的男人结婚有一年多了,只是原来那个孟新桐性子跳脱不着调,嫌弃父母当初非要他们结婚,嫌弃陆雁鸣老,总喜欢跟小姐妹去酒吧,认识些同龄人。
其实陆雁鸣就比这具身体大五岁,在如今的自己看来,并不大。
回忆了一下刚才那个男人,相貌堂堂,眉眼凌厉,气质也不错,与她上一世接触的那些甲方老板,差不多。
说起来,上一世沈鑫的妈就是觉得她的工作接触的男甲方多,沈鑫后来又越来越不成器,她怕孟新桐跟人跑了,所以处处pua自己。
本来一开始孟新桐是不愿跟沈鑫一起的,全是他妈出的馊主意,让孟新桐怀了沈鑫的孩子不得不结婚,可谁知孩子掉了,他妈就开始pua孟新桐,得知她患了癌癥,又生怕治病花了他们家钱,让沈鑫跟自己离婚,孟新桐心力交瘁,没有精力争抢,爽快的离婚后,自己与癌癥抗争了三年,最后又靠着平臺的接济生不如死了两年,才孤零零的结束一生。
孟新桐如今想想上一世都悲切,越发的珍惜现在的一切。
晚饭是陆雁鸣带着爸妈去外面吃的,然后给她打包回来的,汤汤水水的比较清淡,陆雁鸣给她的时候好像又怕她不吃,耐着性子道,“先将就吃点,你这几天不能吃重口味的。”
孟新桐打开盒子,是皮蛋瘦肉粥和几片广味香肠,顿时觉得幸福感爆棚,上一世她快死的前三个月已经全靠输蛋白液维持,可以说最后有一半多都是饿死的,如今这样的吃食,孟新桐看着差点落下泪来。
舀了一口粥放进嘴裏,孟心桐忍不住的掉泪,妈妈三人在一旁担心的赶紧过来问她怎么了。
孟新桐赶紧收住情绪,擦去眼泪,笑着说,“就是太饿了。”
那一碗粥和香肠孟新桐吃了个底朝天,仍觉不够,但考虑到上一世自己看过的医书,明白自己不能一下子吃太多,九分饱已经是极限了。
于是坐在病床上想着,明天早上出院后吃什么。爸妈和陆雁鸣时不时的聊天,天色渐晚,陆雁鸣提出说自己今晚在医院守,没事的话,明天一早他就去办出院,再把他们送回去,只不过孟新桐之后要住岳母家,劳烦他们照顾了,因为他要出差一个星期。
二老当然怕耽误陆雁鸣的正事,一口答应下来,被带着出了医院,半个多小时后陆雁鸣才回来。
脑科病房多,病人少,所以孟新桐现在算是住单间了,陆雁鸣回来便在隔壁床边打开电脑,好像是在忙工作,孟新桐也不打扰他,还尽量把电视声音调小点。
不一会儿孟新桐想上厕所,于是轻轻下床往外走。
“你又要去哪儿?”语气不太好,有点大声。
她吓了一跳,“我……我去上……去厕所,病房裏没有。”
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重,陆雁鸣,咳了一下,“你小心一点,厕所在护士站旁边。”
“嗯!”
孟新桐好久好久没有下床活动过了,上完厕所又看到自己全身肉嘟嘟的,身体扎扎实实的,心裏别提有多开心。
就是洗手的时候,头上包着纱布,脸上可能有点肿,但不难看出那模样与自己上一世健康的时候差别不大,就是更有肉一些,她真的是太开心了,心想自己到底怎么回事,能如此轻易的被迫夺来一个这么好的身体。
陆雁鸣见孟新桐脸上掩饰不住的开心,要不是她的手机一直在自己身上,陆雁鸣都要怀疑孟新桐又要闹什么幺蛾子了。
不过孟新桐还真是奇怪,到现在都没有问他要手机,以往两人早就为了手机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