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颜希退后一步,蹙眉道:“你们两个干嘛?”
九皇子上前一步道:“我是钰国皇子。”
白一寒上前一步道:“巧了,我是南国皇子。”
两人异口同声,就像商量好的一样:“沈颜希,交给你了!”
“……”沈颜希当即转头向皇帝哭诉,“陛下,他们仗势欺人!”
皇帝摸摸鼻子,虽然提前猜到会是这样的画面,他依旧觉得好笑。
他摆摆手道:“你们俩是过分了啊。”
“背对背比剪子、石头、布!谁输了就是谁!”一个稚嫩娇俏的声音传来。
沈颜希方才就看到了这个粉嫩小团子,她偷偷摸摸跑进来,侍卫们全当没看见。
皇帝乐了,招手示意自己最小的十一公主上前,将她抱在怀裏头,和蔼道:“还是十一聪明,知道为父皇解围。”
沈颜希见这父慈女孝的画面,不知为何看了七公主一眼。
七公主面上端着笑意,这笑意却不达眼底。
她感觉到了沈颜希的视线,微微怔楞后不着痕迹地偏过头去。
九皇子和白一寒显然已经勾结在一起。
沈颜希毫无疑问地输了。
所以到头来,她这个被拉来打气的终究是承担了一切。
皇帝见事情解决,飞快离开了。像是生怕沈颜希缠上他。
白一寒安慰她道:“等晚上拿到押註赢的钱,我们对半分。”
沈颜希听见“押註”两个字好奇问了一下,才知道有人开了盘面,押今天晚上的第一名。
在知道这两个不靠谱的都押了她之后,沈颜希好笑道:“晚上等着看你们哭。”
九皇子叉腰道:“你怎么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现在还有谁能超过你吗?”
沈颜希暂时不想理这个“罪魁祸首”,转而找白一寒要钱。
白一寒表示已经把先前和虞楚打赌赢的钱给了沈欣然,沈颜希便拉上沈欣然到一边合计,知道押註就快结束了,她让沈欣然赶紧把这笔钱都押註给顾瑾瑜。
沈欣然讶异,再三确认:“哥,三千两都押给顾瑾瑜吗?你们可是猎了一头熊呢!”这最后一句沈欣然刻意压低了声音。
她也是听到九皇子说起,才赶紧跑去全押了沈颜希的。
“对。”沈颜希点头,而后惊讶,“居然有三千两?”
她以为至多三百两呢。
看来这个虞楚比她想象的要有钱多了。
沈欣然匆匆忙忙赶去押註三千两,十分肉痛。
她出手过于大方,有人多问了几句,便知道了是沈颜希的授意。
众人的神色格外精彩。
看来沈公子并没有放弃五皇子啊。
樊靖无意中听到这个消息,赶紧跑回去告诉苏景长。
他才钻进营帐,就见苏景长正在擦拭右脸。
他家公子不过是去了一趟宁王的营帐,怎么右脸下半部分连着脖颈处都竟是都浮肿了?
樊靖不可置信道:“又有刺客?”
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这是在禁军守卫之处,若是有刺客,周围怎么会如此平静。
樊靖脑中念头转动,真相呼之欲出。
苏景长倒是一副不大在意的姿态:“无碍,已经消减不少了。”
他仰着脸坐着,身边一个小将抖着手端着脂粉盒子,像是要替他遮盖,可左右看看都下不去手。
苏景长无奈示意小将退下,转而问樊靖:“你这么匆匆忙忙的,急什么呢?”
樊靖赶紧将刚才的事情告知。
苏景长眉头也没皱一下,让樊靖也去追加三千两,同沈颜希一样,押註顾瑾瑜。
樊靖抖着手宛若方才那小将,他从苏景长那接过钱袋子,忍不住发问道:“公子,你这不会是在同沈公子赌气吧?”
苏景长嗤笑一声,冷冷看他:“你近来倒是十分嘴碎。”
樊靖知道自己多嘴了,转身就跑,还没跑出营帐,又被苏景长喊住,让他去把沈颜希请来。
苏景长皱眉看着铜镜裏自己的侧脸,不知怎么的想到他初见沈颜希时候的样子。
当时沈颜希将一张脸涂地刷白,偏偏还描了眉抹了胭脂,那画面真是十分恶俗。
让人根本认不出来沈颜希原本的容貌。
同现在的素面朝天相比,真真是两个人。
沈颜希肯定有办法遮盖他这过于明显的伤。
然樊靖走了一遭,没能将人带来。
苏景长面上就冷了几分:“为何?”
“沈公子在给七公主处,七公主不放人。”樊靖瞅了瞅苏景长神情,又道,“且九皇子也在。”
他没说他去下註的时候沈欣然还在,而周围之人知道是苏景长跟着沈颜希下註的时候,看他们俩的眼神有多么的热烈。
他差点都回不来了。
苏景长听说九皇子也在就知道了,这小皇子听见是他派人去请,一定会从中作梗。
樊靖试探道:“要不,属下去请沈小姐过来?”
他觉得自己提议不错:“沈小姐是沈公子的妹妹,且本就在替公子看诊,想来也不会传出什么闲话。”
苏景长眸光渐冷,忽而勾唇冷笑:“罢了,这样也挺好。”
樊靖心中隐隐不安,预感今天晚上,不会太平静。
他小心道:“对了,九皇子让属下给您带句话。”
苏景长来了兴致,敛了冷意道:“什么话?”
“九皇子说。”樊靖吸了吸气,模仿九皇子的话语道,“苏景长!晚上一定吓死你!”
苏景长摇头道:“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樊靖:……
虽然知道自家主子说的不是他,可他怎么就觉得这么委屈呢?
“你同于至归说一声。”苏景长起身,瞇眼看着外头渐渐暗沈的天色,吩咐樊靖道,“把人给我看住了。”
另一头的沈颜希没想到女子的服饰这么繁杂,好不容易换好了衣服,拉开帘子时还在抱怨:“你们真的太不容易了,感觉我都动不了了。”
却不知屋子裏的人都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