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夫人低头道:“白先生能否到僻静点的地方把脉。”她抬头看白术,一双眼晴晶亮。
白术心下一动应道:“好。”
说着两人往付夫人所住的小院走去。
这边云初然还在啃牛肉干,蹲着累了坐在池塘边的石头上接着啃。
“果然啊,只有肉才能填饱肚子。”云初然对着一堂池水感慨,“狗子你说是不是?青菜什么的只能吃吃味道。”
“汪汪汪。”狗子叫了两声。
圈子在心裏吐槽:狗腿子,怎么你师父说什么你都说是。
付丹青没有跟着付夫人去她的院子,而是站在云初然身后,回想海棠化成花瓣的事。
他对海棠有些好感的,仅限于好感,平时不知怎么的总想多看她几眼。
现在她走了,心裏又是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么东西,又不知是什么。
听到云初然说话,见她神情单纯,只因能吃到牛肉干而高兴,是如此简单快乐。
竟是有些羡慕。
“云姑娘你说海棠为什么要这样?”付丹青问。
云初然抬起头说:“因为她喜欢你。”
答案太过于直白,付丹青倒是楞住,他笑道:“云姑娘不要说笑,她是树我是人她怎么会喜欢我?而且我跟她总共也没说上过几句话。”
云初然道:“这有什么,还有人喜欢狗还是未化成人形的,海棠多漂亮像朵海棠花俏生生的,多好看。”
圈子:你是绕不开‘有人喜欢狗的设定’是吧。
她说的话听来是颠三倒四,词不答意,付丹青只当她是孩子气,低头笑了笑,看着一池的碧水,眼前不知怎么的浮现出他十二三岁时的情景。他站在海棠树下跟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小姑娘说:“等我长大了娶你好不好?”
小姑娘笑道:“好啊,好啊。”看不见长相,声音是清亮俏娇的。
他的人生中好像没有这么个人的存在,哪这些记忆又是怎么回事
他眉头微拧,头隐隐作痛,心裏面像似缺了某个东西,怎么也想不起缺的是什么。
云初然吃完了牛肉干,转身拿牛肉干看到付丹青皱着眉,她安慰道:“付丹青你不要伤心,我知道你也是喜欢她的,她没有死啦,我说了我不杀她的,她变回了一棵树。嗯,只要她不作恶,应该再修练几十年能有实体。”
她摸下巴,以她的控制力海棠应该可以。
付丹青听到她的话,心裏的那点空落似乎被填上了几块石子。但也不过是大海投石的地步,只不过他心裏好受了些。
然而还是不知为何难受。
和小姑娘的记忆时不时在在他脑海裏闪现,这回是他和她在海棠树下嘻戏,依旧是看不清姑娘的脸,只有俏丽的声音。
付丹青问:“云姑娘你有过想不起的事吗?就是你看到某个画面某个人,但怎么也想不起那个人的长相,断断续续的。心中好像很是忧伤。”
“有点像是做了场梦,梦中醒来只记得感觉,却怎么也想不起发生过什么。”
云初然嚼牛肉干的嘴顿住心想:呀,这不是我每次梦到江逸之的感觉?醒来忧伤的,又不知发生过什么。
这时,她的肚子‘咕噜咕噜’叫,害,还没吃饱。
她继续吃牛肉干,梦中的忧伤便随着她嘴裏的牛肉干碎的不知飘到何处。
“嗯,有过,你也有啊?可能是人类的共性,谁几个月没有几天不舒服的对吧。周期性的过了就好。”她接着往嘴裏餵牛肉干。
付丹青说:“太真实,真实到我觉得是真实发生的记忆。不会有错,是真实发生的事。”
“你说会不会有种法术夺取人的记忆?我觉得我好像被人夺取了记忆。你们师门有这种法术吗?”
云初然想到前世的江逸之,他为什么不愿抽取让他入魔的记忆?
不过是片面的东西,抽出后又不影响生活,也不影响两人的师徒情。
还有付丹青的感受和她一模一样,难道她也被人抽取过记忆?
她的一把剑没有人不怕,谁敢抽她的记忆?
别瞎想,别瞎想,她又往嘴裏扔了块牛肉干。
“有,但是得法力强大的人才能办到,而且还要对方配合,如果实力低于对方很容易被反噬。不过我听说有一种妖怪,也不能说是妖怪,他们没有本体以吸食人的记忆为生。”
说到这裏,云初然想到一个人。
如果有人能抽取她的记忆,除了她师父无人能办到。难道她也碰到了能吃人记忆的妖怪?
啊,头疼。
还是不想了,吃块牛肉干吧。
她扔了块牛肉干给狗子,他没有像以往一样接住。而是趴到她腿上,嘴裏发出类似于伤心的‘呜咽’声。
“呜呜……”像是孩子在撒娇更多的是一种伤感的哭泣。
狗子形态和人的形态,他完全是两个人。
圈子在心裏吐槽狗子:哭哭哭,一个大男人哭个屁啊,丢不丢人。他是把作为人不能干的事,变成狗子全数补上是吧,呕~
不过,他哭什么?难道她师父真的被抽取过记忆?嗯,是跟他师父一夜情的记忆?!有可能!
圈子又开始他无聊的脑补,补出了一场几十万字的虐恋大戏。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对师徒,他们仗剑天涯,一天两人中了c药,滚了床单就此师徒关系变成恋人。但是因为世俗的阻碍,女师父被他的师父抹掉了两人在一起的记忆……
哎,没有自由的日子真无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