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剑剑法好,小人鱼身上看不到一点伤口。
赵妟拍手:“公子好剑法。”
云初然见鱼死了,撸起袖子拿上筷子,捡了片鱼肉,提到啃边。
赵妟道:“姑娘它将会是你吃到最美味的食物。”
云初然问:“有多美味,你说来听听?”
赵妟道:“鲜美无比,世上再无有与之相比的。”
云初然道:“这么好吃啊,先让狗子尝尝。”她把鱼肉餵到狗子嘴边。
狗子从鼻孔裏哼出两股气,鱼肉飞到桌子上。
云初然摊开手说:“狗子觉得不好吃,肯定是不好吃的,你在骗我,肯定不好吃。”
云初然的话听起来就有那么点强词夺理,赵妟不见生气,笑问道:“姑娘你有没有听过小马过河的故事?什么事都得自己尝试才知道对不对?”
云初然说:“你说好吃对吗?你先吃一口给我看看。”说着她端起鱼肉走到赵妟身前说:“来一块嘛。”
赵妟脸色当即惨白:“姑娘我不爱吃这个。”
“不爱吃你怎么知道好吃?公子你没有听过小马过河的故事?什么事都得自己尝试才知道对不对?”
同样的话送还给赵妟,怼得他无话可说。
“赵公子,来,吃一点。”云初然端起盘子往赵妟嘴裏塞,就像她当初往名剑嘴裏塞药丸一样。
赵妟像那被逼迫的良家妇女,紧咬牙关喉咙裏发出‘唔唔’声,用尽全力推开云初然道:“姑娘,你别这样。”
云初然像个顽的孩子,抱胸看着他说:“你说好吃,你又不吃,哦,我知道了……
”
她后面拖长了声音。
赵妟眼神闪动问:“知道什么?”似乎是在怕云初然知道的事。
云初然道:“我知道,你在骗我,跟本不好吃。”
赵妟松了口气,眼前的女孩,若说她聪慧并没有,若说她痴傻做的事总能敲打到重点。
而和与她同来的人,对她的性格好像都习以为常。
赵妟说:“是不怎么好吃的。”
云初然反问:“不怎么好吃,你让我吃做什么?”
赵妟语塞,接着又听到她问:“你什么要来森林裏引路,带我们来这做什么?我知道肯定是食物裏下了毒。所以你才想让我们吃,把我们毒倒了好办事。对不对?”
赵妟讪讪笑道:“姑娘你误会,森林裏确实很容易迷路。我们在此都是为了指引人走出森林。您误会。”
云初然转身问王澜:“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王澜突然被点名,他先是楞了楞又想了会说:“不是真的。”
云初然摊手说:“我也觉得不真的,所以你有什么目地?直接说吧,别浪费时间。”
她不喜欢赵妟,看着就讨厌,也懒得跟他玩.
直接问他什么目地多简单。
进入黑森林裏的人很多,但没有一个像她这么直接问的。
赵妟脸色发白,不自主地往后退出几步抵在了墻上,他长相属于端正漂亮的那种,周身是浸染着世家子弟的那种贵气。
明明看上去是个温和好相处的人,云初然越看他越讨厌。
她转身轻跃起,抽出名剑抱在怀裏的剑,轻扬扫向赵妟头顶,就那么带过,赵妟头顶一大片光亮,砍掉的头发散落一地。
云初然抬手长鸣剑插回到剑鞘中。
名剑双眼微震,她拔剑时没有任何波动,他未查觉,还回剑也是在瞬间。没有感到灵力的波动,可见她的身法有多快速。
剑用得精秒,赵妟的半个脑袋像是被刮过的光亮。
名剑右手蠢蠢欲动,要是拔剑以决高下的欲望。然而他的长鸣剑却是稳如狗,没了平日裏见到高手的兴奋。
他记得很清楚,上次她拿下狗子身上的圈子变成了一把弯剑,当时没感觉到剑意,以为只是普通的剑修,只不过有把厉害的剑。
现在看厉害的是不是剑是她。
名剑右手覆在长鸣剑上:拔剑吧我们一决高下。
就在这时门口走进一个女人,她人未到声先到:“姑娘在别人家这个样子是很没礼貌的。”
她声音好听如同天籁,落入耳朵似有回音在飘荡,又似春风在耳边低语,好听的想让她多说说话。
他们中王澜意志最为薄弱,此时他双眼空洞地走向女人,紧接着是白术,名剑紧抱着长鸣剑,紧咬嘴唇,正与他不听使唤的双腿作斗争。
然而他还是控制不住,迈出了一小步。
圈子喊道:“她的声音能迷惑人,她是鲛人?”鲛人生活在大海,他们虽然能离开水生活,但是他们生不出双腿。
女人的声音还在继续,王澜和白术已经走到女人身侧,他们像奴隶般匍匐在她脚下,名剑也开始向她迈去。
云初然先是听到女人的声音,紧接着眼前出现幻觉,她看见江逸之缓缓向她走来口中喊着:“师父。”
江逸之的模样不是他成年后,而是当年她捡到他时的样子,十二三岁,一身血污看不清长相,一双大而亮的眼晴写满对生的渴望。
就是这个眼神,云初然毫不犹豫地拔了剑。
她其实不喜杀戮,极少真正的拔剑,那次她没犹豫,剑光划过空气落在他身后的恶鬼身上,同时也照亮了四周。
“你叫什么?要不要跟着我?”这是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江逸之向她伸出手,至此后她身后多了一个人,两人形影不离,很多时候江逸之更像她的影子。
就连师父都说,江逸之不像一个人。
她没养过孩子,也没有兄弟姐妹独来独往惯了,对江逸之便如她师父对她一样。
天地灵材都往他身上砸,他十八岁生辰那年,她进入深渊撕杀了三天三夜取来了极地黑金,打造把配剑送他。
生辰那天他收到剑问道:“师父您有什么愿望吗?”
云初然想了想,她的愿望就是飞升成为师父最好的徒弟。但这个事情没人能帮她,又想了想说:“你以后别像影子一样跟着我,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他应下,至此后他不再跟在她身后,偶尔的站在她身侧。
时过境迁再次回到原点,云初然依旧向他伸出手:“你叫什么?要不要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