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疼,就算不试药也会活不长的。
万一……
云竹用箫轻点周玉的额头说:“相信我,你会好好的。”
周平抓住他的衣角道:“给我药,给我药。”
云竹笑着拿出一颗药餵到周平口中:“你开始乖乖的就不用受这么多苦。”
他虽是笑的,给人却是一种对生命的冷森和漠视。
他身上没有一丝魔气,但是任何魔修都要恐怖。
云初然握住蚀日剑的右手紧了紧,她有想杀人的冲动。
周平吃下了药,他的皮肤像怪物一样,开始裂开,由肚皮开始从裏面钻出一只头,接着是肩膀,四肢,完整的一个人形。
他的长相并没有变丑,反而变得年轻,他像刚出生的婴儿,一丝不挂,四肢健全。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干凈的皮肤,还有重新生出的大腿,惊楞了半刻后喊:“啊,我重生了,我的腿长出来了。”
云竹拿出纸笔记录他身体的变化,他此时像个学者,又像是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孩子。
认真专註地记录关于周平的变化。
另一边的两人,看到周平不但生出腿,也未发疯,他们两人爬到云竹脚底求道:“给我一颗药。”
“给我一颗。”
云竹扔给他们两颗,两人快速咽下,不一会产生了与周平同样的反应,蜕皮生出新的身体。
他们都没有变丑,反而变得年轻。
药看上去没有丝毫副作用。
云竹道:“我说过我改良了,你们为什么不信?看吧现在多好。”他收起本子对云初然道:“我真的不是坏人。”
云初然握剑的手紧了紧,她双眼微瞇说:“你也不是好人。”
云竹笑道:“我没说我是好人。”他摇动手上的箫,往后飘出几米道:“你比我想的要强,做我的药人可好?我会很优待你。”
江逸之走上前,挡在云初然,保护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也是在警告云竹不要打她的主意。
云竹双眉微拧看江逸之就有那么几分讨厌。
他和她说话关他什么事。
云竹道:“她是你师父,你是魔修,你是后来入的魔?心志不坚的人才会入魔。”
“就你这样的,你觉得你配得上你师父吗?”
说的话,味儿特别冲,字字都是指江逸之不配。
江逸之眼皮垂下,在他内心深处,他自己也觉得配不上师父,化成一条狗呆在她身边才会有几分心安理得。
云初然从江逸之黑色的广袖下伸出半个脑袋,指着云竹骂问:“餵,我是他师父我都没说他配得不醒不上我,你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外人,凭什么教训他?”
“你是我什么人?是我家的猪?我家的狗?还是我养的驴?什么都不是。”
江逸之‘噗呲’笑出声,漂亮的桃花眼潋滟如水,苍白的脸上泛上几许红晕,他的手指动了动,想要抚上云初然的头发,最终还是忍住。
云竹气得不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气,最后憋出一句话:“剑修入魔,其心智不稳,废物一个,难成大器,有什么好稀罕的。”
甩动衣袖,带上怪物隐入森林中,留下两句话:“明天我还会再来。”
他走后斗转星移,天上血月散去,随之而来的是艷阳高照。
由夜晚转换成白日。
站在云初然身边,被她救出的女人松了口气,瘫软地坐在草地上。
而另外吃了药的三人,则成了小团体围在一起以敌视的眼神看着云初然他们。
因为‘重生’三人都没穿衣服。
哎呀,辣眼晴。
云初然从储物袋裏拿出三套衣服扔给他们:“赶紧穿上。”
三人还是正常人,看见衣物各自拿了一套穿上,但他们还是与云初然三个保持距离。
他们现在是云竹的人,不能和与他作对和人混在一起。
云初然是无所谓,她拿出块牛肉干撕成两半,一半随手要扔给狗子,回头看见江逸之,竟是有些不习惯。
她的手停在半空,想了会她收回手,把那一半牛肉干餵到嘴裏。
嚼完以后接着再嚼另一半,自顾自的吃也不去理会江逸之。
吃完了牛肉干,她接着拿出只馒头,时间有几天馒头冷硬,她接着掏出干柴,升起火堆后,她把馒头切成一片片用铁签窜起放在炎上烤。涂上油再往上面撒上调料,很快馒头的香味夹杂着调料味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馒头烤的金黄酥脆。
云初然蹲在地上,她没站起背对着江逸之递给他烤馒头说:“师父不知道狗子是你,才会给你肉吃。以后师父吃东西的时候单独给你做,对不起,你受苦了。”
江逸之生于官宦之家,因为战争他家破人亡,流浪在战场间,捡死人身上的东西吃。
云初然捡到他时,他坐在死人堆上啃食腐烂的马肉。
他又瘦又小,只能靠普通人的食物来养他。云初然给他准备了许多肉,他一吃就吐,想来是小时候吃马肉留下的心理阴影。
云初然只能给他吃白馒头,后来他辟谷再也没碰过食物。
想到他变成狗子跟自己的几个月天天吃牛肉,云初然心裏就难受。
徒儿受苦了,师父对不起你。
女主很善良的,又护短。她没觉得飞升没成被雷劈,受尽炼狱之苦是因为男主。
她觉得是她学艺不精,男主入魔也不会嫌弃,自家孩子怎么都是好的。
虽然她现在脑袋短路,实质性格重生前和重生后都一样,对男主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