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之闭上眼作法,身上的黑色魔气渐渐收回到体内,很快他恢覆如初,脸色苍白,眉心的魔修印记更红。
他摆动左手,扯断掉黑色铁链,接着时脚上的两根。
在岸上的云轩自言自语道:“这小子有点本事,修为又高了一层。”魔修的修行是吸食别人的魔气,但同时心性也要坚定,要不然就会像他刚刚一样迷了心志。
好像帮了他一把。
云轩独自嘆了口气,下一刻他的眼神锐利。
云初然那边上演着一幕不可思议,江逸之挣脱制镐后抱起昏迷的云初然,她的肩头的伤自己开始恢覆。
云轩若有所思转头问圈子:“你跟小姑娘是怎么认识的?”
圈子一五一十地说出他如何被云初然虐。
说完后道:“她不正常真的。”
云轩对这几个字的反映是,几记刀眼扔过去,圈子立马闭嘴。
云初然身体恢覆,但还在昏迷中。
江逸之抱住云初然,脚尖点地,跃上洞顶,直接冲出湖边。
人立在湖面之上,静默地与云轩对视。
他身形修长,头发散下一身黑衣,皮肤是没有血色苍白,眉心的魔修印记隐隐游动。
全身冰冷似地狱中而来,俊美的面孔又有几分妖治。
他身后涌上一股黑气冲向天空。
云轩提起鱼桿甩向黑气,它们顿然被钩住,顺了鱼桿扯拉的方向移动。
江逸之一手抱着昏迷的云初然,另一只手抓住如烟的黑气,折断他们的去路,黑色的魔气顺着他的手进入他的身体,全数吸收。
他没有丝毫不适。
云轩冷笑:“你比我想的要有实力。”
他挥动鱼桿,剩下的黑色魔气全数化为虚无。
他接着挥动鱼桿,扔向江逸之,准确地挂住他,轻扯出一股黑色的魔气,再甩鱼桿,那些魔气化为虚无。
云轩扬起自信的笑容。
江逸之面露难色,似乎受了伤。他往后退了两步,快速飘到岸边,放下云初然。
右手多出蚀月剑,扭转剑身,眼底带上煞气。
云轩道:“你一个魔修用剑不会太侮辱剑了吧。”
江逸之不语,抬手劈上剑气,云轩快速闪躲到一侧,江逸之未伤他分毫。
下一刻,他的右脸颊上出现一道血痕,鲜血的印记长短不一。
他抹桌脸上血迹,右手提起鱼桿再次扔向江逸之。这次江逸之早有防备,身形隐动侧身转到一侧,长剑出手时砍断他的鱼线。
云轩不慌不忙,伸手换来放在地上的书,扔上天空。
书中的文字幻化成金色阵法罩在江逸之上空,灵力由上而下源源不断註入。
江逸之挥动长剑,要去打破壁垒,黑色长剑落在金色阵法上全数弹回,没有丝毫作用。
“少费力气,没有魔修能从我的阵法中脱离,你去湖底好好做个魔修。”云轩道。
这裏,云初然悠悠醒来,她肚子又饿了,先看到江逸之被困,来不及吃东西。
意随心动,手上多出皓月剑,人剑合一直冲阵法。
白色的光与地金色的光汇合,金色阵法出现细小裂痕,紧接着扩大,江逸之冲出阵法,随之金色阵法碎成无数片。
那边的云轩手按在胸口倒地,似受了重伤。
江逸之持剑上前,剑尖直指云轩,欲要杀他而后快。
“别杀他。”云初然喊,随之跑过去,挡在江逸之剑前,他收起长剑立在云初然身后,同时也收起杀气。
云初然蹲下问:“你会死吗?”
云轩摇头道:“我不会死,只是会消散,不必为我担心,我想我们会再见。”
云初然愕然,云轩感觉是亲切的,她弱弱地问:“你是我师父吗?”而后又觉得好笑,她师父可不是三十多岁,他是个老头的模样。
云轩反问:“你师父是这么对你说的吗?”
云初然不懂他话中的意思,一双大眼清澈地望着他。
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陌生。
云轩道:“我有个女儿,她只是个普通人修不得剑术,也没有灵力。我要为她守住苍生,让她一生顺愿,万事如意。”
“我想后来的我,没有办到吧。”
“或许世界本就是这样,哪有什么手可摘星辰?或许我也只是个普通人对不对?自认为洒脱,无视规则,其实也逃不过世间的情欲,做不了天边的神仙,凡夫俗子一个。”
他的身体开始透明,往上飘动,唇落在云初然额间轻轻吻了下,随之如风般飘散在空中。
忧伤蔓延上心头,云初然看下天空,那裏晴空一片,还有几朵白云飘过,淡淡的像是画上去的。
她站起仰望天空,眼角不知怎么的落下泪。
“我总觉得他认识我。”
一直装死的圈子开口道:“可能真的认识。”
平时话唠的他,今天就说了这么句。
“不管怎么说他是个好人,如果不是他我想魔气外汇,人间估计要变成炼狱。”
“真的有可能是我师父年轻的时候,师父就像他一样,为天下苍生着想。”
江逸之眼底微动,握住蚀日剑的手紧了紧。
圈子道:“你不要把他想的多高尚,他就是为了他女儿,才会来守护天下苍生。实则是自私,自私利的。”
云初然不客气挥动皓月剑,用剑背拍打他。
圈子直接扑在地上,想叫的声音都发不出。
话多是真的会被打的。
这时,湖中央涌动出巨大旋涡,冲出沾满黑气的男人,正是云初然在湖底遇上的那人。
云轩消散,封印解除,他冲破制镐,要离开湖底直岸上。
云初然急呼:“快制住他,不能让他冲出湖面。”
江逸之听令,飞跃而起,左手结印伸向那人头顶,两人混成一团,片刻后那人身上黑色魔气似被抽尽。
身体开始虚无,一只红色绣着月亮和星星的荷包落到地上。
而那人彻底消失不见。
云初然捡起荷包抬头看向江逸之,见他并无异样,心想他功力又进一层。
然事情还没完,这边解决了男人,湖那边一群小黑球冲出湖面,男人只是为他们开路。
他们发出尖利的声音,势要去上面玩上一玩。
看来云轩所封印的不仅仅是这个男人,而是这些小黑球。
江逸之不给他们机会,左右手结印,画出一道黑色阵法,直逼那些黑球。
他们‘叽叽呀呀’喊:“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别啊,别啊,好说,好说,好说……”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淡,直至压入湖底。
云初然看得真切,她徒弟画的阵法正是云轩所用的那一套。
仅看几眼就会,他徒弟真是个符修天才。
以前怎么没发现,跟她练剑屈才了。
全部压制住房小黑球,江逸之收回魔气,飘至云初然身侧:“我们走吧。”
躺在地上的圈子抖了抖,狗子实力精进许多,这一招用魔气打败魔气真真是好。
以后在他面前一定要好好说话。
随之他化成绳子再次落到云初然袋子上。
两人身形隐动,转身到了岸上。
烈日当空,四周一片平静。他们似经历了很长时间,湖面外时间应该并不长。
云初然觉得好饿,她放下皓月剑,拿出块牛肉干嚼。皓月剑变成白告紧跟在她身后。
云初然边嚼边问:“江逸之你现在能治二牛吗?就像刚刚那样?”
江逸之道:“不清楚,得试试。”
云初然拉上他往村子方向去:“快去试试。”
他们来到村子看见婆婆在村口等他们,于婆婆而言,他们来去不过半刻钟时间。
江逸之简单说明看了看,隐去湖下的经历。
再次来到二牛处,他还在吼叫,江逸之走床边,伸出右手落在他头顶,黑色的魔气源源不断落入他手心最后隐入他的身体。
而二牛恢覆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