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然紧抱住狗子头枕在它肚子上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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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然破天荒的梦到了江逸之,他站在烟雾缭绕的河边,安静地看着她,一双眼中流露出悲切。
“师父……”声音带出几许回音,由重转轻,他俊美的面孔也随着声音而消散在一片烟雾中。
云初然能真切地知道这不是梦,是她经历过的记忆。她努力回想之前发生过什么,之后又发生过什么?怎么也想不起。
“餵,餵,醒醒,醒醒。”一阵吵闹声中云初然睁开眼,她感觉脸颊上好像有东西,抬手抹了下,竟是泪水。
回想刚刚做的梦,白雾像是拨不开的记忆,醒来只记得江逸之还有他身上带来的忧伤。
沧海桑田,物是人非,江逸之在她死后又去了什么样地方?现今又在何处?
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为什么他的一丁点信息?
云初然不免陷入沈思,小脑子瓜裏胡乱地猜想各种可能。
可能这个世界是虚空的,可能她是不覆存在的,可能这个世界非她以前的世界,我在什么地方我又是谁?我从哪裏来又去哪裏去?……
啊啊啊……
头疼,以前她只想着练剑,哪裏会想这么虚无缥缈的事情?
“汪汪汪汪……”狗叫声打断云初然的思绪,她从哲学世界回到现实。她抱起身边的狗子,抬头看四周。
阴暗潮湿的地牢不见阳光,几许光亮从狭窄的窗户口透出,落在房间裏的人的身上。
他身量不算高,一身青衣,两颊凹陷,面黄肌瘦,双眼无神地看着自己。
云初然觉得有点眼熟,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又不敢确认,除去他快要饿死的脸色,其它方面他长得比较大众。
大众脸长得都眼熟。
云初然决定先不认‘亲’,抱住狗子寻找张千方的踪影,终于在角落裏找到他。
张千方还没醒横躺在地上,他上面坐着个人也是一身青衣,手裏抱着把剑,光线太暗看不清抱剑人的长相,凭它散发出的气息,云初然能肯定是把好剑。
好剑配能者,遇上个剑修。
环境过于沈闷,让人有拔剑的冲动,云初然不自主地散发出剑意。
比起剑的主人,剑敏感地感受到她所散发出的剑意,它在剑鞘中嗡嗡作响回应云初然的剑意。
云初然走近一步,缓慢移动的光线,落在了抱剑人身上,照亮了他的五官。
高挺的鼻梁写满高傲,一双眼缓缓睁开露出不屑的眼神轻瞥云初然。
四目相对,两人都怔楞住。
蠢蠢欲动的剑顿然偃息旗鼓没了响动。
云初然:高看了,高看了,浪费她的眼神。
名剑:长鸣剑刚刚的蓄势待发,现在的安静如鸡。长鸣剑是嫌对手太弱?还是怕呢?当然是太弱。
“起开。”云初然手按在名剑肩膀上,抬手把人扔到一边,撞到了牢房的铁柱上,骨头交错的声音’咯咯’作响。
“少宫主,少宫主,少宫主……”大众脸抱起奄奄一息的名剑喊。
听声音她想起了大众脸是谁,是上次跟着名剑一起出任务的王澜。
她再看看自己的右手,她用了很大力吗?没有吧。是名剑太轻,轻的像一张纸。
云初然伸长脖子打量王澜怀裏的名剑,还有呼吸没死透救得活。
她有那么点不好意思说:“不能怪我,真的,是他太轻,太轻了。”
怀裏的狗子也跟着附和:“汪汪汪汪汪……”
“狗子也这么觉得。”云初然再次补刀。
在云初然被管家扔进地牢的时候,王澜就註意到她紧抱在怀裏的小狗。
现在狗主人醒了,王澜看狗子两眼发光,幽暗的地牢下,他双眼泛上绿光。
云初然警觉地把狗子揽紧问:“你想对狗子做什么?”
王澜嘴角流下口水,像只饿极的狼,人性还在理智尚存,他紧盯着狗子说:“狗怎么能长这么漂亮,你看它的皮毛多油亮,你看它的大腿多有力感,还有它天鹅般的脖子,简直人间绝味。”
云初然看看怀裏的狗子,皮毛油亮在什么地方?大腿瘦的只剩下骨头‘天鹅’般的脖子?有吗?
狗子怎么看都是一只普通的土狗,哪裏来的人间绝味?
他是不是眼瞎?
对,他就是眼瞎。不对,话本裏有句话是‘情人眼裏出西施’。话本裏的人妖相恋,神妖相恋,跨物种的相恋多了去。
一只狐貍喜欢上一条龙,一只凤凰喜欢上一枝花,一个神仙喜欢上一个蛋……
跟自己不是同类的谈恋爱太多。
云初然不能理解,只能用‘情人眼裏出西施’解释。某些人就是喜欢非同类的。
云初然双手掐住狗子的前腿,抬高它,检查它的下半身后郑重且忧伤地对王澜说:“狗子是个公的。”
“汪汪汪汪……”狗子很配和地捧场。
我是公的,公的,公的……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