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上世界八九十年代造的老楼房,一楼住人,不是车棚的那种楼房。楼梯上堆满了杂物,还有好几户人家在外面放着煤炉。
杜彬拉着迟小墨小心翼翼走了上去,大伯家在五楼,上面还有一层。
迟晓晴无数次抱怨过,他们家为什么不是六楼,因为六楼上面有平顶,六楼的人家可以上去再搭出一层来,这么一来,她就有自己的房间的。
她不知道的是,因为六楼有这么个好处,卖的时候比五楼贵多了,他们家当时穷,根本花不起那个钱。
迟小墨大伯刚开门,迟小墨大妈就从裏面哭着跑了出来:“老头子啊,怎么办啊,晓斌都口吐白沫了。”
迟小墨大伯的脸色一变,飞快的跑了进去,迟晓晴和迟晓斌的房间门大开着,裏面一片狼藉,迟晓斌仰面倒在地上,旁边有一把碎了脚的椅子,和明显,迟晓晴是用这把椅子打迟晓斌的。
迟小墨大伯气得发疯,对着迟小墨大妈就吼:“你那个畜生女儿呢?”
“我、我把她锁在隔壁房间了。”迟小墨大妈结结巴巴的说。
迟小墨大伯立刻开了隔壁房间,对着迟晓晴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嘴上还不住的骂:“你居然敢打你弟弟,不想想你是谁?你弟弟是谁,他是我迟家的独苗,迟家还靠他传宗接代呢,你敢这么打他!!”
迟晓晴一面惨叫着,一面不甘的吼:“那两张帖子是迟晓斌瞒着我发的,我因为这两张帖子去了派出所,他什么事情都没有。”
“这个时候你还要撒谎,你哪只眼睛看到是你弟弟发的了?”迟小墨大伯怒骂。
“就在我回家的时候,我亲眼看到的,他用了我的账号,登录了论坛,还又发了一张贴。”迟晓晴委屈的喊,“明明是他的错,却让我承担。我在派出所呆了那么久,警察不是一进派出所就找我做笔录的,他们先把我关了起来,跟一群小偷,太、妹关在一起。她们很坏的,她们偷偷的打我,警察都不管。后来笔录是做好了,但留了案底,这个案底不会销的,我一辈子就要背上这么个不属于我的案底了。”
“那又怎么样?这种案底难道让晓斌背吗?他是我迟家的儿子!”迟小墨大伯吼。
迟晓晴为此沈默了很久,而后是发狂似的大笑:“哈哈哈,我早就知道我在你心裏什么都不是,所以我不告诉你,我直接打。”
“你就不怕把你弟弟打死了?”
“不怕,你以前也是这么打杜彬的,杜彬都没死,迟晓斌不会死的。”迟晓晴吼道。
迟小墨听得一楞,紧紧抓住了杜彬的手,迟晓斌的情形他看到过,是用椅子砸的,也就是说杜彬也被他爸用椅子砸过。
那等多痛啊,能活着,能无恙都是万幸了。
杜彬感觉到迟小墨的情绪,用力回握了下,在迟小墨耳边低声安慰了句:“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迟小墨抽了下鼻子,可终归是痛过的。
杜彬笑了,笑得特高兴。
这笑容被教训完迟晓晴从裏面出来的迟小墨大伯看到了,当即怒骂:“你弟弟都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还不上来看看。”
杜彬没有动,只用很平静的语调说道:“迟晓斌这种情况最好拨打120。”
“你不就是医生吗?上什么医院?”迟小墨大伯明显不想花这个钱。
杜彬平静分析:“迟晓斌口吐白沫,昏迷不醒,但没有明显的出血,基本可以确定是内伤,内伤不去医院经过专业仪器检查是无法确定受伤部位的,如果伤得不好,又没有及时医治,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你怎么不早说。”迟小墨大伯急了,“你肯定是故意的,看到你弟弟这样,见死不救。”
迟小墨听得冷笑,一边求人帮忙,一边还指责帮忙的人,真是难以用词汇形容他的表现。
杜彬的表情倒先是意料之中,平静道:“我早在进门时就拨打了120,他们很快就会到。”
迟小墨大伯顿时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半天才愠怒的说道:“就算拨了电话,你人也不能走,回头医生说的话我听不懂,你去听。”
迟小墨大伯话裏明显还有另一层意思,不光是病情如何要让杜彬时刻掌握,恐怕连医药费都要赖上杜彬了。
迟小墨果断拉了下杜彬的手,低声道:“走,我们别当这种冤大头。”
不想杜彬却再一次道:“跟去看看。”
杜彬:老婆,看我如何要回老婆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