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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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墨是心不在焉的挨到星期六的,期间经历了工作移交,新单位报到等事宜,还有杜彬每天三通的不定时电话。
迟小墨把工作变动的事告诉了杜彬,杜彬在电话那头笑说:觉得这个调动还是挺不错的,并告诉迟小墨如果将来有岗位考试之类的,不懂可以问他。
迟小墨猛点头,他差点忘记这茬了,防疫中心有定期业务培训的,那种地方的业务培训和其他部门不一样,其他部门的或许可以培训完就丢了,那边可不行,培训时教授的知识都是要运用到实际工作中的。
而这类业务培训必然带着诸多专业知识,迟小墨的专业不对口,将来想要好好工作还得靠杜彬这个高材生给他补课。
于是忙笑说:“你以后回来办事可要利索点,不然多出来的这份活就干不完了。”言下之意是别老是一回家就跟他在床上歪腻一整天。
杜彬果断会意,笑回答:“不用担心,生理卫生知识最适合一边实践一边授课了。”
“……”迟小墨立刻想象了杜彬描绘的画面,一边做,一边讲解这是什么部位,怎样的工作原理,解释的同时还演示一边。
迟小墨的脸顿时就红了,怎么可以这么混蛋!
便恨恨的说:“有你这么不正经的老师,我觉得我的前途堪忧。”
杜彬那端笑得开心,冷不防还问了句:“防疫和水库是两个局的,你怎么就这么容易调过去了?”
迟小墨当然不敢说是他二伯帮的忙,不然杜彬会接着问,万一问到了礼拜六的事,那就不好了。于是赶紧说了之前就想好的借口:“是借调,借调可以跨局的。”
“是这样啊。”杜彬点了头,正巧上课时间到了,对迟小墨道,“我上课去了,对了,因为缺课太多,这礼拜我就不回来了。”
“哦……好。”迟小墨赶紧答应。顺便惊了下,他差点都忘了,杜彬离开前跟他约定以后每两周回来一趟,这周正好是他会回来的那周。
还好……
迟小墨长舒了口气。
到了礼拜六,一早,他还没醒,他二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小墨,今天要来啊,别忘了。”
“欸,来的,一定来。”迟小墨挠着头发应着,不情愿的下床梳洗,挑了身适合出门拜访亲戚的服装,包上了给侄儿阳阳的红包,就出门了。
他们几房亲戚间不兴送礼,逢年过节的那些礼品盒,不好吃不说,还都是你送来,我送去的,太浪费,于是他们几家老早就不送了,包括迟小墨大伯他们家,他们家本来就只肯自己拿进来,不肯自己拿出去的。
迟小墨到的时候,他二伯正在楼下抽烟,是偷偷抽的,他二妈不让他抽,说对身体不好,现在有了小孙子就更不让抽了,二伯只好躲着抽。
见迟小墨来了,二伯立刻丢了才抽一半的烟,瞪着眼就跑上来了。
迟小墨知道不好,拔腿就跑,还不敢跑快,就绕了两圈花坛,他就被二伯给逮住了。
“痛痛痛!”迟小墨直喊。
他二伯扯住了他的脸皮,这是二伯的惯有动作,从迟小墨小时候就开始了,小时候的迟小墨嘟嘟脸,还淘气,教训的时候屁股来不及打,都是直接扯脸的。
都说小孩子的脸皮不能扯,不然口水会不断,但他二伯是学医的,恢覆高考第一件正经八百考上去的大学生,含金量不是现在这群能比的。
医学书上压根就没这个说法,他二伯扯起来当然手下不留情,比他爸还狠。
这不这会,迟小墨疼得直求饶:“二伯,有话好好说,痛的。”
“知道痛了?小鬼头。”二伯挑眉瞪眼,“犯错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
迟小墨打哈哈:“二伯,我犯什么错?我没犯错,啊!”
他二伯的手一扭:“还敢跟我嘴硬?嗯?喜欢男人的事怎么说?”
“二伯啊,您是学医的,这种事的成因你也懂的,我思来想去的觉得也就一条符合,天生的。哎呦!”
“天生个头!你爸不是,我也不是,你那个混账大伯也不是,你妈那边更不是,你打哪来的天生的?”二伯骂。
迟小墨求饶:“后天,后天的总行了吧!”
“别给我扯有的没的,我问的不是成因。你怎么就好选不选,选上杜彬了?他哪点好啊?”
“他哪点不好啊?人聪明,成绩好,高考头名;长得还帅,品格一流,勤劳刻苦,凭自己双手奋斗的,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迟小墨倒着豆子似的夸。
“打住!你又给我扯。”二伯松开迟小墨,勾住迟小墨的脖子低声说,“我说的是你大伯那家子,摊上他们那家子一辈子就完了。”
“哪能啊,不会让他们随便摊上的。”迟小墨忙说,正要举例之前杜彬签的那些协议,还有拿回房产的事,他二伯已经一个爆栗丢过来了。
“别跟我谈你们那些小事,我跟你说你大伯现在是穷到家走投无路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别忘了想当年户口那事?知道他是怎么赖我们的吗?上访,哭街,围堵,这还是想当年,不是现在。放到现在,不用哭街围堵,一个上访就够你受的了,甭管他上访的事是真的还假的,你就得被停职。”
“停职就不干了呗。”
“小鬼头!”二伯又扯了迟小墨的脸,“现在跟我谈不干了?当初是谁死活不内退的?”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二伯怒看迟小墨,“你有这份死乞白赖的坚持,怎么就没有看清事实的目光啊?那件事还只是迟晓晴和迟晓斌干的,你大伯出手的话,你就没这么幸运了。”
“还是不是法治社会了?”迟小墨怒反驳。
二伯瞪了他一眼:“当然是法治社会了,他那种还没上升到违反法律呢。有法律规定群众上访虚报实情还要坐牢的?没有!人民公仆,你就认栽吧。”
“认栽也不放弃杜彬。”迟小墨心一横。
听得他二伯直跺脚:“小鬼头,你真要气死我!我跟你说,你今天要是不答应跟杜彬分,以后就不用进我家门了。”
“不进就不进!”迟小墨的气性也上来了,甩开他二伯就走,没走几步想起侄儿阳阳的红包还没给呢,回过来把红包丢给二伯,“给阳阳的。”
说完转身又走,没想到这次没走成,二伯死拉住他往家裏扯,“给了红包还不吃饭,小鬼头,越来越不像话了。”
“是你不让我进家门的。”迟小墨又是抗拒又是抗议。
二伯没理会他,还扯着嗓子喊对楼上喊:“阳阳他奶奶,下来帮忙,你侄子不肯进门吃饭。”
“欸。”二妈应了声,立刻从裏屋出来了,二伯家是排屋,出来也就十几秒钟的事。
还没等迟小墨回神,二妈已经到他跟前了,二伯立刻“倒苦水”:“哎呦,你看小墨,人都来了,红包都给了,就是不肯在家吃饭。”
迟小墨眼睛都瞪大了,不带这么玩的。
二妈一听立刻挽住了迟小墨的手:“小墨啊,二妈今天给你炖了你最喜欢的红烧肘子,你二伯早上四点起来赶去买的家猪肉,文火炖了一上午了,就等你到了开锅,你怎么可以不吃呢!就算是不吃,也得给我把肘子打包回去。”
说着二妈不容分说就把迟小墨往家裏扯,那劲道之大差点都让迟小墨怀疑他二妈是不是女人。
混蛋,你们到底要闹哪样?
迟小墨一面在心裏吐槽,一面跌跌撞撞的被二妈扯进了屋,这还不够,刚到屋门口,鞋还没脱呢,就听到一阵齐刷刷的声音:“一!二!三!恭喜!”
“啪!啪!啪!”一阵纸烟花喷向迟小墨,迟小墨顿时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