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
尼莉赶忙护住了路西。严厉的目光扫过众人，落在几个出言不逊的天使身上。
“神明已经认可了他，他就是我们的一员。”
“哧。我说呢，天使的质量一个纪元不如一个纪元。数量少就算了，现在还让混血儿充数。”
开口的是一位顶着一头乱蓬蓬黄毛的天使，整个天使不修边幅，衣襟不整，但手臂胸腔肌肉十分饱满，懒洋洋靠在圣池门柱上，眼裏是不加掩饰的讥讽。
“雅裏特！你也是个主天使长，怎么整天口无遮拦！”
尼莉顿时也恼了。
“怎么，是嫌我们看管边境的天使活不够多吗？你去问问，是不是那些堕天使和天使的混血孩子们都能被允许回天堂了？那些天天举着孩子在边境哭求无果的，要怎么看这个混血的天使？又让我们这些遵守秩序的天使怎么看待！天堂的规矩呢！”
无人能接雅裏特的话。黄毛天使冷哼一声，摔了门走了。
路西紧皱的眉头一秒舒张。天堂的事情，与他魔鬼有什么关系呢？这些都是曾经的同僚需要处理的。
“那个……路，路西，别被吓到了。雅裏特虽然脾气暴躁，但其实是只善良的天使。”
尼莉惨白着脸，依然在尽力安抚着小天使。
而小天使路西内心并无太大波动，甚至替她安排起了工作。
“您不是负责小天使洗礼吗？虽然我不需要洗礼，但他们应该等了很久了。”
路西指向站在圣池边排成一排等待洗礼的小天使。洗礼之前的小天使们带着上天堂前的记忆，此时都颇有兴致地打量着自己、周边以及与众不同的路西。
个别天使眼神过于炽热，令路西不爽。
“啊对，对。”
尼莉十分想要抽身去主持洗礼，但又不放心路西一个人。她草草检查了一下路西的羽翼，三对黑色羽翼，一对白色羽翼，座天使的标准。不是智天使或炽天使，那便不需要麻烦炽天使们，逮一个稍微靠谱点的智天使带一带就好了。
可是，稍微靠谱一点的，都是帮忙给小天使洗礼的人选啊！
“我来带他吧！”
智天使艾佳笑着从人群中走出来。嘿，他今年没从同伴手中忽悠到为小天使洗礼的名额，还难过了好久呢，没想到，现在有个绝妙的接近小天使的机会！
“你……”
尼莉早就听说过艾佳特别喜欢“祸害”新生的小天使，除了小天使诞生日这天抢小天使引导和洗礼的任务，这家伙每年都在努力申请去小天使学院当老师，但屡遭拒绝。
“放心，我不会欺负他的！”
艾佳拍着胸脯保证。
“也不会给他灌输什么奇怪的东西！”
由于人选有限，尼莉只好昧着良心信艾佳一次，将路西的手交给艾佳。
“带他在周边逛逛，别走远了。”
话痨且喜欢幼崽的艾佳十分乐意告诉路西一切想知道的信息。
“我们这是在六重天，生活在这裏的大多是座天使，以后也会是你居住和工作的地方……”
“考虑到小天使的级别不一致，能接受的重天压力也不同，小天使学院横跨四五六重天，对，学院是独立且重天间内部打通的。”
“谁创造的？唔，我历史学得不太好，好像书上也没写？校长是梅塔特隆。”
“现在的炽天使长，是米迦勒大人呀。但是他不常到六重天，我只远远见过他一次。”
“评价？炽天使长高高在上……不过我也有同僚说他其实很亲民的。最近天堂事务多，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
“大圣堂？哦，你知道这个？那是神明居住的地方，在九重天，我们都去不了的。”
“不对，炽天使也不能去大圣堂。可能之前有天使去过，但是，那是很久以前了。”
“炽天使和神明的会议？在八重天开。”
“炽天使有，米迦勒、加百列、哈尼雅……”
“我知道六重天有一家非常好吃的糖果。我带你去吧，路西！”
路西心不在焉地听着艾佳推荐糖果，走过一个拐角，心有所感偏过头。
“路西f……唔唔唔！”
“哐镗嘭噗通——”
一阵乱七八糟的声响在二者身后出现。艾佳正要扭头去看，被路西拽了拽袖子。
“想吃。”
“哎哎好！哪个不长眼的在六重天乱飞嘛，这也能撞墻上。不管他们，我们走！路西，别看有些天使毛毛躁躁的，其实我们大多数都非常靠谱，坚守岗位，心地善良……”
在六重天角落裏散落一片羽毛中，不靠谱并且翘班的米迦勒和加百列狼狈的爬了出来。
“你看到了吗？传言居然是真的。”
加百列理了理羽翼和衣服，手裏甚至还抓着刚刚还在办公的笔。
“又一只由上帝命名为‘路西’的天使，还有黑色的羽翼。炽天使长，你怎么看？”
米迦勒带着洁白的兜帽，遮住一头醒目的红发。
“既然是上帝认可的……加百列，你说，他能不能——”
“别想了，他肯定不能帮你处理那一堆成山的公文。小天使是要去小天使学院的，就算真的是他也逃不掉。”
两位好友陷入沈思。
“我还有事，先走了。”
米迦勒转身就想溜。
“去小天使学院的邀请函，给我也带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