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耽搁,距离抽签仪式开始只剩下十分钟不到。
顾泽阳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赶到了会场。
昨天的表演赛才是最受瞩目的,抽签仪式不过是走个过场。
对于顾泽阳来说,分到哪一队都是一样的,反正都是他要打败的队伍。
看了看手中b队的标签,顾泽阳问了问之后还需不需要他出镜,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他甚至对b组还有哪些人都没什么好奇,抬脚就要离开。
然后他就被拦住了。
“有事?”顾泽阳眼神沈沈,看着拦在他面前的景枫。
“许荼呢?”景枫问道。
顾泽阳一楞,危险的瞇起双眼:“你是不是对我们的队员过于关心了?她来不来和你有关系吗?”
景枫一时语塞,顾泽阳拨开他就要往前走,景枫在理智还没阻止的时候,身体就先行做出了反应,他跨了一步,再次拦住了顾泽阳的去路。
顾泽阳挑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景枫抿了抿唇:“所有人都知道许荼和野狐之间的纠葛,如果她在野狐出了什么问题,那整个野狐都要背锅,所以我一定要问清楚她为什么没来参加抽签仪式。”
顾泽阳冷笑:“为什么要问你自己心裏最清楚,不过我要是你,就不会这么放任自己去在意一个註定不会再和你站到一起的人。”
顾泽阳意有所指的说完,撞开景枫的肩膀走了。
景枫楞楞的看着他的背影,半晌慢慢的攥紧了拳头。
再也不会站到一起吗——
景枫的阻拦让顾泽阳胸口鼓胀着一股郁气,即使怼了景枫,这股郁气也并没有散发出去,反而愈加的汹涌,让他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向着房间走去。
顾泽阳走后,荼荼立刻盘腿坐好,开始修炼。
她在修习法术一道上素来懒惰的很,穿来人间之后自然是更加惫懒,烘干个衣服都花了她半个小时的功夫。
好不容易把黏在身上湿哒哒的衣服给烘干了,荼荼的力气已经用了大半。
想了想,实在对自己没什么信心,荼荼决定放弃对自己的盲目自信,这种时候还是走为上策。
手脚麻利的将打包好箱子,荼荼扒拉出一顶帽子遮住自己的兔耳朵,拖着箱子就要出门。
结果一拉开门,一个意向不到的人站在门口,看样子已经等了她很久。
条件反射就想立刻关上门,小麦色的手伸了进来,感觉不到疼痛似的,硬生生把门给推开了。
荼荼被猛的弹开,提着的箱子因为脱力撞到了墻上,哗啦一声,箱子裏的衣服散落了一地。
来者反手关上了门,单手插兜,一步步靠近荼荼。
荼荼被弹坐到地上的时候,已经双眼发直了,她弄不明白,垂耳兔族的少族长怎么会出现在这裏。
“你该回去了。”男人身材健壮,遒劲有力的肌肉被合身的西装隐藏住,但行走间,依旧掩盖不住骇人的气势。
荼荼吓懵了,只能凭着本能摇头:“我突然消失爸爸会担心的。”
男人似乎是冷笑了一声:“担心?如果他知道你并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只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妖怪呢?”
荼荼瞳孔皱缩,也不知道哪裏来的勇气,猛地站起,直视着男人:“我没有鸠占鹊巢,我是在许荼死了之后——”
男人抬起右手,示意荼荼停止说话:“我不关心你是怎么到这具身体裏的,我只知道我们妖族和人族是有契约的,建国之后不允许人类成精,你这样不止破坏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也违背了两族之间的契约,我必须将你带回族裏接受惩罚。”
荼荼梗着脖子:“我不回去!”
男人失去了耐心,浓眉紧皱,直接上手拉住荼荼的胳膊。
荼荼论法术不及男人的九牛一毛,只能一边挣扎一边胡乱保证:“我在兔族已经没有亲人了,求求你不要带我走,我保证不会让人族发现的。”
男人扶额:“不会被发现?那你头顶两只耳朵是怎么回事?戴着帽子我就看不出来了?”
荼荼:……
“跟我走。”男人说着又开始发力,拔萝卜似的将荼荼往外拔。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回去是万万不行的,荼荼现在有爸爸,有队友,有——顾泽阳,她再也不想回到孤单的过去。
一手抓着床脚,一手拽着男人的手,嘴裏恨恨咬着男人的虎口,两只脚还紧紧夹在男人的腰上,阻挡他继续往前走。
荼荼在危难时刻超水平发挥,超高难度的姿势被她完美hold住。
男人皱着眉,扭过身,蒲扇似的大掌托到荼荼腰下,似乎想将她整个举起来,荼荼不停扑腾,整个人像跳活蹦乱跳的鱼。
就在战斗僵持不下之时,滴——
荼荼和男人动作一僵,齐齐扭头看向门的方向。
一手握着门把半个身子已经进了门的顾泽阳,看着此时两只手抓着床柱子,受伤的那只脚还踩在男人脸上的荼荼,手中的房卡像折了翅膀的蝴蝶,翩然落地。
男人:……
荼荼:……你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