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处处都变成了破绽。
头顶空气微妙的变化,捉到了!
f唇角微勾,反应迅速,立刻举剑挡在头顶。
然而兵器碰触的声响迟迟没有响起,错了!
f瞳孔微缩,荼荼的身型居然在空中硬生生的改了方向,从收势到跃到f的身前用的时间甚至不到一秒。
下一秒荼荼就能刺穿f的瞳孔,将他击杀。
然而f笑了。
f放弃自救,取而代之的是双手环抱,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条锁链,他准备献祭自己,将荼荼锁在自己怀裏。
如果荼荼被抓住,剩下三人能在顷刻间解决她。
荼荼预感到不妙,但这次却来不及了。
懊恼自己终究是托大了,荼荼脑子飞速运转,但最终得出的结论也只是被抓住后拼尽全力应该可以再杀一个。
就在荼荼做好准备拼个两死结局的时候,一截泛着银光的剑尖蓦地出现在她眼前,朴实无华又精准无比的操作,挑落了f手中的锁链,一个转身轻巧的削了f一条胳膊。
一切发生不过是眨眼间,荼荼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握住手腕环抱着拉出了包围圈。
身后是源源不断散发着热气的胸膛,荼荼试图扬起脖子往后看,动作被一双大手摁了回去,紧接着是熟悉的好听的声音对她说:“别动。”
荼荼僵硬着身体,不敢再动了。
脚下踩到坚硬的土地,荼荼感觉到热源离开,屏着的一口气才呼了出来。
大约是憋久了,荼荼觉得脸有些热,她拍了好一会儿脸颊,才敢抬头看向顾泽阳。
顾泽阳挺拔的背影离她不到一臂的距离,荼荼听见他语气坚定道:“就凭你们也想动我的人?”
“我的人,我的人,的人,人……”
她脸颊刚刚平覆下来的热气又轰的升了上去,甚至直接冲破头顶,在空中炸成一团烟花。
f捂着断臂挥开人群走了出来,他皱着眉头一脸豪横:“你有病?”
荼荼清醒过来,也没想顾泽阳怎么会突然出现,她一心上前解释,生怕f瞎说让顾泽阳误会。
“我之前跟你说过,周婉给我推荐了几个人,我刚刚就是想看看他们技术怎么样。”荼荼小声解释着。
顾泽阳脸色苍白,他知道荼荼站到了他身边,在跟他说着什么,但那些声音仿佛被抽的老远,有种失真感,让他听不真切。
他看着眉峰紧蹙的f,那些记忆中失了色的背叛的字眼、嘲讽的嘴脸、骯臟的内幕又鲜活了起来,夹杂着山呼海啸向他袭来。
f,他曾经的兄弟,最信任的队友,在那件事之后拿了钱离开华国销声匿迹。
顾泽阳以为他们再也不会碰面,没想到分别是如此的短暂,诺大个游戏,他们居然如此轻易就能重逢。
何其讽刺。
顾泽阳喉头发紧,他扭头看向荼荼:“你想招他们进野草?”
荼荼不知为什么顾泽阳脸色突然变得这么苍白,她想说自己只是想走个过场好应付周婉,但当着几人的面她没办法说出口。
f的话被无视了,这让他有些不爽,加上突然出现的人轻易就卸了他胳膊,让他脸上无光,而且眼前的人给他的感觉很不好,下面人出头他就没再阻拦。
三人中身材最壮硕的一个往前走了一步,瞪着顾泽阳道:“你们老板想招谁关你屁事?你这酸不溜及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小白脸争宠呢。”
他说完之后,其余几人立刻附和的大笑。
顾泽阳并没有被挑起怒气,相反他看着荼荼微微笑了笑:“是我越权了,这确实不该是我管的事。”
说完顾泽阳就直接登出了游戏。
荼荼看着顾泽阳的身影蓦地从眼前消失,无名火直冲脑壳。
顾泽阳从来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他一定是有什么理由才会这么介意这几个人。
最重要的是,她剪秃了满身的毛还没把人哄好,情况倒是被眼前几人弄的更糟糕了。
她连废话都懒得对几人多说一句,直接跟着顾泽阳也下了线。
从游戏仓坐起的那一刻,她打开手机给周婉发了条信息:全员不合格,以后这种水平的别再送到我面前。
打完也不管周婉会是什么反应,她立刻给顾泽阳拨了个电话,然而对面已经关了机。
一整晚,荼荼脑子裏反覆演练了一百遍明天要怎么跟顾泽阳打招呼,期间摁掉了周婉的五通电话,最后在浑浑噩噩中睡着了。
第二天醒的特别早,着急的赶到了野草等着,然后整整一天过去了,顾泽阳都没有出现。
荼荼沮丧的走回自己训练室才发现,顾泽阳不知什么时候将请假条放在了她的桌上。
一离开就是三天,直到联赛开始的第一天,顾泽阳才出现在集合点,去往b市的大巴上。
头发短了、脸颊更加瘦削了,嘴唇苍白无血色,衬的眼珠子越发黝黑。
荼荼以为生病只是顾泽阳生气不想见她的借口,见到顾泽阳之后才知道他恐怕是真的病了三天。
顾泽阳身边的位置空着,荼荼看了一眼,却低着头坐到了对角线最远的地方。
下了高速,路并不好走,颠簸之中荼荼似乎听到顾泽阳时断时续的咳嗽。
她托腮看着窗外,伸手揉了揉胸口,心臟跳动的地方似乎有些细细密密扎着似的难受。
下了车要找队医看看,她想。
野草的比赛在b组第一场,循环赛的第二场,开幕的第二天。
安顿好所有队员之后,各战队队长被联盟叫去开起闭门会议,荼荼收拾好行李立刻去看了队医。
得到好好休息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的医嘱后,荼荼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试图好好休息,辗转了两个小时之后,荼荼颓然放弃。
晚饭没吃,但肚子却并不觉得饿,荼荼坐起身茫然四顾,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顾泽阳不知道开完会没有?
这个念头刚从脑子裏闪过就被她快速摇了出去,顾泽阳一定还在生她的气。
荼荼扁了扁嘴,早上疼痛的地方好像更加难受了。
起初只是针扎似的细密但轻微的疼,渐渐的好像变成了全身被放在火上炙烤的疼痛。
荼荼忍不住哼出了声,惊觉自己的声音都已经发着抖。
意识到不对劲,自己似乎是发/情了,然而充血的大脑已经没办法让她冷静思考,拿起手机她只能凭着本能摁下烂熟于心的数字。
“我难受。”荼荼哼哼唧唧。
对面的声音似乎有些焦急,但荼荼已经听不清,她不断抱着话筒哼哼着难受。
直到房间的门被拍的砰砰作响,迷迷糊糊之间,荼荼似乎听到了顾泽阳的声音。
支撑着自己坐起身,手机脱手掉在凌乱的被子中间。
荼荼扶着墻挨蹭到门边,耳朵和尾巴不知何时又冒了出来。
她挣扎着透过猫眼往外看去,一脸着急的顾泽阳额发沁着汗,正在焦急的说着什么。
荼荼唇角维扬,幸好是顾泽阳。
荼荼咬着牙,用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打开了门,扑面而来的凉气让她冷静了一秒。
荼荼仰起脖子,冲着顾泽阳笑了笑,然后再也支撑不住的倒了下去,扑进一个温暖散发着香气的怀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