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瑜笑意盈盈的把自己网上各处搜刮来的文章截图挨个发给顾泽阳，批註：“最后一篇虽然人物有点ooc，把你写的太完美了，但是剧情还可以，特别是你向荼荼告白求婚那段，哭的我枕头都湿了。你可得答应我，千万不许带球跑啊！”
顾泽阳狭长的丹凤眼瞇了瞇，淡定的删除了原本的文字，重新打了一行字：“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顾泽瑜：“哼，你不懂，你现在和荼荼的cp人气可高了，很多不看比赛的都被吸引了，依我看你们能用这个扩大知名度。”
顾泽阳瞥了瞥嘴，对顾泽瑜什么都从市场角度出发的资本家嘴脸不屑：“我们只是选手，没有满足观众的义务，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胜利。”
顾泽瑜：“吸引一点别的圈的受众也没什么不好啊，说不定他们看了比赛也会真心爱上山海呢，而且你想和那些人对抗，多些人气以后打舆论战也是助力啊。”
顾泽阳对此不置可否，转移话题道：“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和野狐的比赛快到了。”
顾泽瑜飞快回道：“恩，只要他们出手，计划就立刻启动。”
顾泽阳没再回覆，他仰起脖子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那些人一定不会放过野狐的比赛，那是他们的大本营，但是——
景枫挥和他们同流合污吗？
再接再厉又连胜两场之后，野草终于迎来了和野狐的宿命之战。
景枫被叫到经理办公室的时候，只以为是例行询问，除了有点意外就连俱乐部层面都对野草格外重视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猜测。
直到经理姿态闲适的问他：“有把握赢吗？”
景枫笃定的点头：“这次针对性的拟定了战术，赢面在七成左右。”
经理顿了顿，手指间夹着的雪茄在桌上有节奏的点了点。
景枫静静站着，没有出声，七成的胜算对于野狐这样的冠军队伍而言，确实低了一点，即使经理为此大发雷霆，他也能够理解。
然而经理开口，说的话却与他的想象相去甚远。
经理掀了掀眼皮，语气淡定的好像只是问景枫午餐吃了什么：“也就是还有三层的概率要输，如果我想让这三层的概率高一点呢？”
景枫猛的抬头，讶异的看向经理，几乎要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然而经理笃定看过来的眼神告诉他，他没有听错，经理明确的表达了他的意思。
经理希望他们输掉这场比赛。
像被人紧紧的捏住了咽喉，又对着太阳穴狠狠锤击，景枫只觉得头昏脑涨嗓子艰涩，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艰难的问：“为什么？”
没头没尾的话，经理却听懂了。
因为景枫既不是第一个这么问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他有信心能像说服他的前辈们那样说服景枫。
实际上，这么多年来，有勇气和他对抗的，也只有顾泽阳一个而已，而顾泽阳的下场，所有人都看见了。
他语气不急不躁：“我们目前为止还是连胜对吧？”
景枫失神的点头。
经理唇角微扬：“你们做的很好，连胜到现在，我们胜率的盘口已经几乎走到了顶峰了，需要适当的压一压。这只是积分赛，输了一场影响也并不大，看野草的势头，进季后赛也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这一战我们输了，季后赛再遇到，也能抬高我们的赔率。”
经理说的十分直白，因为他相信景枫是聪明人，说完这番话之后，他低头点燃了手中的雪茄，享受的深深抽了一口。
景枫耳中凈是嗡嗡的轰鸣声，他多希望这轰鸣的声音能阻隔一切，但他还是听清了经理说的一切。
有人拿比赛的胜负开赌局盘口，就像赌球一样，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也并不违背现在的法律。
但是联盟成立以来，从未曝出过有人在背后操纵着比赛结果。
景枫蓦地睁大了双眼，他不可置信的想起那个人，颤抖着声音问：“w真的是答应了打假赛才被——”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因为就连他自己都害怕听到结果。
当年的情况，如果野狐输了那就是绝对的爆冷，不需要数学多好，就能想出怎样对这些资本鲨鱼来说才是利益最大化。
经理丝毫不避讳，他抖了抖烟灰，笑道：“你果然是聪明人，既然如此，你应该明白，背叛了我们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本来是冠军队队长，只要他想，我们能将他捧成最炙手可热的明星，有数不清的代言，有无数的粉丝和拥护，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灰溜溜的退役，留下的名声只是个打过假赛的选手。”
心中的想法被无情的戳破，景枫如遭雷击。
认出w就是顾泽阳的时候，他和顾泽阳当面对质过，当时顾泽阳怎么回应的他竟然完全想不起来了，现在眼前只有他当时嘲讽的笑容。
是在嘲讽他像个傻子一样一直被蒙在鼓裏？还是干脆就以为他和这些人是狼狈为奸？
景枫无从分辨，也不想分辨，甚至连经理继续说了些什么都不清楚。
五感好像被屏蔽了，直到经理站起身，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拍了拍他肩膀，在他耳边低语：“人最重要的是识时务，认清自己的位置，待会儿出去的时候记得帮我关上灯。”
景枫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点头。
他行尸走肉般的关上了灯，离开经理办公室的时候，所有的队员都还在等着他，看到他苍白的脸色，眼中有担忧，有疑惑。
景枫脚步顿了顿，硬着头皮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