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骗荼荼,但也不想把联盟背后那些龌龊的事情告诉她。
荼荼只轻轻哦了一声,并没有追问。
一直将荼荼送到家,目送着她走进大门,顾泽阳才转身往回走。
还没走多久,顾泽阳就发现被人跟踪了。
面不改色的继续前行,一边註意着身后的动向,确定身后只有一人之后,顾泽阳拐进一条小巷,等着跟踪的人上前,一记锁喉将人摁在了墻上。
然后他就楞住了,跟了他许久的不是别人,居然是景枫。
想着自己刚从哪裏出来,顾泽阳脸色黑了一瞬,语气也变得硬邦邦的问道:“你从哪儿开始跟的?”
景枫要是敢说跟着去了荼荼家,顾泽阳就能立刻当场揍人。
“野草。”
景枫出乎意料的回答,顾泽阳这才觉察到他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
将人摁着往路灯下挪了挪,看清景枫的模样之后,顾泽阳微楞之下松了手。
面色惨白,嘴唇皲裂流血,衣服上也满是臟污,哪裏电竞门面的样子,看上去活像刚从泥地裏打了一架出来的。
“你跟着我做什么?”
接完顾泽瑜的电话之后,其实顾泽瑜已经隐隐能猜测道景枫来找他的目的,可景枫的回答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我,我来是想问你,当年的事,你是不是被冤枉的?”
在景枫问出这句话之后,顾泽阳就知道他确实是无辜的。
他慢慢的松开了手上的劲头,景枫随即像软了的泥一般,顺着墻壁滑坐在地上。
顾泽阳很想问清楚景枫是不是受了胁迫,之前的比赛是不是故意输的,尽管他心裏的天平已经倾向了景枫,但他依旧不敢冒险打草惊蛇。
“是。”他回答。
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景枫最终还是靠着自己站了起来,他红着眼眶拍了拍脸颊,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容:“我或许是为之前冤枉你付出了代价。”
景枫说完这句转身就走,顾泽阳看着路灯下他的背影,淡淡说道:“该付出代价的是那些人。”
顾泽阳知道景枫明白那些人是谁。
景枫最终什么也没说,沈默着离开了。
路灯下的那幕像顾泽阳的幻想一样,并没有任何佐证这件事曾经真实的发生过,但自那之后,景枫便收拾好了自己,野狐在之后的积分赛裏一分未失。
季后赛如期而至。
野草是最早一批确定进入季后赛且积分赛赛程结束最早的,充足的准备时间让外界对野草一片看好。
赛前接受采访的时候,被问到准备时间这么久,有没有准备什么杀手锏的时候,野草众人脸上同时露出了一言难尽的古怪神情。
理所应当的这一瞬间被截成了图片各种解读,但没有一种能称得上接近真相。
直到第一场比赛,野草遇到了积分赛时期的老对手临港队,正如顾泽阳猜测的那样,进入季后赛之后,老队的优势一下彰显了出来,所有曾经有过季后赛经验的老队都脱胎换骨一般实力几何级增长。
这样的临港队在一片不看好的声浪中,和野草战成了1比1的成绩,然后进入了第三局。
正是在这样的第三局,所有观众终于知道了野草众人脸上诡异的表情从何而来。
荼荼使出了犰狳存在于传说中的技能:魅惑。
想要使出这个技能并不困难,难的点在于,此前从来没有人使出这个技能的真正效果,以至于一度废除这个技能,将犰狳其他技能加强的呼声居高不下。
直到荼荼使出了这一招,大家才知道他们错了,错的离谱。
荼荼使了一次,成功的诱惑了临港队队长,表现为队长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识,被荼荼整整指挥了三分钟。
赛场上,三秒钟就可以奠定胜局,更别论三分钟了。
何谓技惊四座,这就是技惊四座了。
就连临港队的队长赛后也是一脸兴奋的跑到荼荼跟前,顶着顾泽阳的死亡目光,拉着荼荼不停问刚刚的技能究竟是什么又是怎么使出来的。
直到顾泽阳忍无可忍,直接把人撵出去才算停止。但网上的言论并不会因为顾泽阳的阻止而停止。
这是荼荼第一次使用诱惑技能,所以也无法判断成功诱惑的概率有多大,但通过研究荼荼使用技能前后的动作,法力变化,网上出现了各种模仿却无一人成功,所以闹到最后,大家唯一能确定的是,想要成功使用这个技能恐怕需要百分百的匹配度。
无论如何,野草的下一场比赛赢得了空前的关註度。
上天好像刻意跟大家作对似的,越是期待越是不得,野草的下一场比赛对手,在比赛的前一夜宣布因队内成员个人原因退出这次比赛。
野草不战胜。
野草训练室裏各个都喜气洋洋的,用大头的话说他们这叫行大运,少一个对手是小事,重点在于这好兆头,说明他们运气好。
野草众人被唬的一楞楞的,特别是荼荼,在大头说到慷慨激昂处不忘跟着鼓掌,傻憨傻憨的。
整个野草不开心的大约只有顾泽阳一人,此前从未听说过对手队伍有出任何事,突然宣布退赛,不得不让他多想。
“哈哈哈哈。”
荼荼不知听了大头说些什么,笑的爽朗。
顾泽阳唇角微勾,能让荼荼高兴,倒也不完全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