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面热度惊人,直到站在推开赛场的大门,荼荼从肚子到心裏都还是热乎乎的。
他们到的时候距离比赛还有一个小时,如果比赛开始的时候,顾泽阳还没回来,没有后补的他们将立刻失去比赛资格,但哪怕是提及这个问题的都没有,所有人都静静的开始检查起自己的比赛设备,就像顾泽阳每场比赛之前为他们做的那样。
直到比赛前五分钟,赛场引导员敲响了野草休息室的大门,所有人都是一怔,同时看向大门的方向,眼中涌起一股绝望。
大门在眼前缓缓打开,荼荼紧紧攥着的双手不知不觉因为用力已经被抠的流出鲜血,门越开越大,看到引导员的瞬间,荼荼闭了闭眼,一股热意涌上眼眶。
然后她就听到一声轻轻的呼喊。
“荼荼。”
有人在叫她。
声音轻柔,带着笑意。
荼荼蓦地睁开眼,引导员身边站着一个清瘦的身影,逆着光看不清脸,但他的声音荼荼死也不会忘记,是顾泽阳,顾泽阳回来了,顾泽阳在叫她。
一直到站在赛场上,迎接着更胜以往的欢呼声,荼荼依旧处在恍惚中,顾泽阳居然就这样回来了。
几分钟之前,顾泽阳冲着她笑笑,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比赛结束再跟她解释,之后正正经经的给所有野草队员鞠了个躬,道了歉。
之后就是一路被引着站到了赛场上。
可纵使精神恍惚,荼荼依然发现了,尽管顾泽阳努力掩饰了,行走之间,右脚依旧有可疑的凝滞感。
顾泽阳受了伤。
两队互相致意再开始游戏,看到景枫的时候,荼荼再次楞住了,如果说顾泽阳的伤还能掩饰,景枫的就完全遮盖不住了。
倾倒众多粉丝的俊俏脸庞上,两颊有数到擦痕,眼下还有一块巨大的青紫,一看就是打架造成的伤口。
荼荼心裏产生一个荒谬的猜测,莫非这两人打了一架?
恩,看起来结果倒是不坏,景枫伤的重多了,荼荼微微勾起唇角引来顾泽阳一记古怪的瞪视。
荼荼的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一局的时间,她看的清楚明白,尽管景枫脸上到处都是伤,但都是皮外伤,压根不影响他的行动,反而是顾泽阳,实打实的伤到了腿,观众哪怕是盯着屏幕看可能都发现不了,但面对景枫这样的高手,两个人对阵之间,即便是片刻的行动凝滞都会成为致命的点。
第一局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败下阵来,满场嘘声,都是冲着顾泽阳来的。
看上去是顾泽阳的失误才造成这样的结果,荼荼却清楚,恰恰是因为她过度担心顾泽阳的安全,才疏忽了自己的位置,最终导致阵型出现了破绽。
第一局是野草选择的地图,在自己选地图的局输了,联盟有过统计,本赛季遇到这种情况的队伍,无一生还。
野草粉丝观众区霎时愁云惨淡,嘘归嘘,他们更加渴望的还是胜利啊。
中场休息,选手不会从游戏仓出来,但荼荼立刻给顾泽阳发了一条讯息。
荼荼:“对不起,刚才是我的失误。”
顾泽阳:“没关系,我指的是我没关系,不用担心我的状态。”
简单的句子,荼荼楞是来回看了三遍,然后慢慢笑开。
第二场比赛,对于野草来说是背水一战,最后的机会,而主动权并不在他们身上。
进入游戏,满场哗然。
整个联盟都知道荼荼的速度快,隐匿身形最在行,所以想要解决掉野草这个前锋,无数的队伍都尝试了用简单明了的地图来弱化荼荼的作用,虽然他们最终都以各种各样其他原因输掉了比赛,但并没有人质疑这个理论的正确性。
而野狐队选了个繁覆无比的地图,整个地图就是个巨大的原始森林,这样的地图太适合荼荼发挥了。
地图出现的瞬间,刚还蔫答答的野草粉丝瞬间情绪高昂,而野狐粉丝区已经开始咒骂教练了。
“这什么鸟地图?”
“谁定的策略,脑子有屎???”
“艹,输了劳资就转黑。”
光看现场反应,倒觉得野狐才是先输了一场比赛的那队。
可是面对着这样明显能发挥荼荼优势的地图,顾泽阳反而没有轻举妄动。
荼荼的优势很明显,联盟裏谁都看得出来,但鲜少有人明白,如果限制了荼荼的优势,多半也很难针对她的缺陷。
荼荼的缺陷就在于她的持久度,再怎么有天分,比起久经沙场的选手来说,荼荼在耐力方面还是有欠缺的。
但长久以来,或许是荼荼的长处太过耀眼,这个缺陷反倒被很好的遮掩住了,几乎没有被针对过。
顾泽阳不会认为景枫是善心大发故意选了个能让荼荼发挥的地图,他倒是更相信,景枫之所以选择这个地图单纯是为了利用覆杂的地形来消耗荼荼的体力。
“顾队?”大头踟蹰的看向顾泽阳,莫非就连队长都被这地图吓着了?
顾泽阳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坚定道:“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命令,所有人都不许离队,我们时刻在一起。”
“我不做前锋去探路的话,这样的地图很难找到他们隐藏着的地方。”荼荼犹疑道。
顾泽阳挑眉:“我们为什么要找到他们,别忘了,这个游戏还有另一种赢的办法。”
荼荼眼前一亮,是啊,这游戏只要找到三个buff也是能赢的,她居然给忘了。
比起别人荼荼自然是最了解自己的,所以这地图出现的瞬间,她也窥见了对方的意图,但为了冠军她觉得自己能够坚持。
顾泽阳却另辟蹊径想到了个更好的办法,这样的话,对面想消耗她的体力,就需要不断来骚扰她,但如果他们队一直在一起的话,来的人少了很容易被反杀,来的人多了,那就起不到骚扰的作用,反而容易直接打起来。
但如果野狐坐视不理,他们这么摸排下来,也必然能找到他们buff隐匿的地方,瞬间野狐就变成了被动的那一方。
顾泽阳没再多说什么,荼荼跟在身后,事无巨细的将顾泽阳的策略结合自己的见解全都告诉了其他人,大头听完猛拍大腿,直呼队长就是不同凡响。
决赛场上,没有多少时间可用来让他们插科打诨,所有人立刻收敛心神,一步一步都确保自己的站位能够及时防备各个方向来的偷袭。
野狐队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