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多余忍了好几天的火,一下子全涌了上来,“是李翠芬说的?”
两个大妈见焦多余真生气了,马上尬笑着劝,“小余啊,我们都知道你和李翠芬不和,但不管怎么样,你爸刚走,可别闹起来,让人看笑话。”
焦多余哼笑,“我就是为了不让你们看笑话,才忍她这么久,结果就忍来她在外面污蔑我?”
说完,焦多余转身上楼,要跟李翠芬问个清楚。
“小余,小余……”
两个大妈还想再劝,但焦多余早就没了影子。
焦多余一进门,就看到李翠芬坐在客厅裏磕着瓜子看电视。
本来就生气,看到她这么悠闲就更生气了。
焦多余直接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
李翠芬原本看都不想看焦多余一眼,这回可好,看到一半的电视剧被她硬生生关掉了,马上气不打一处来,转头怒视焦多余。
“焦多余,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是我该问你什么意思吧?”
李翠芬平时欺负她习惯了,见焦多余敢当面和她叫板,还觉得挺新鲜。
她对着焦多余不屑一笑,“呦,怎么?出息了,敢和我大呼小叫啦?”
焦多余不想她废话,“我问你,是不是你在外面污蔑我,说我害死了我爸?”
李翠芬一听,怔了一瞬,她也没想到这话竟这么快就传到了焦多余耳朵裏。
“是污蔑吗?”李翠芬昂着脖子,用下巴指着焦多余,“要不是你带你爸去做心臟支架,他能死吗?”
焦多余被她的无知气笑,“还没听说过做心臟支架能死人的,再说治疗方案是医生根据他的病情定的,能有什么问题?”
李翠芬登时就上来那股街头泼妇的蛮横劲儿,双手往胸前一抱,斜了焦多余一眼,“他做支架之前能走能跑的,让你弄去医院治了一个星期回来,就浑身没劲儿,走几步就喘。后来就直接连床都下不了了,你说,不是你害得,是谁害得?”
“李翠芬,你别胡搅蛮缠,我爸去医院之前就是整天胸闷,你作为他老婆连管都不管。我带他去医院检查才发现,他心臟的三条主血管都堵了,不手术能行吗?”
焦多余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翠芬接着说:“住院期间你一眼都没去看,什么也不问。我爸出院时,医生就嘱咐过恢覆期要好好休息,别受累。你倒好,非但不照顾他,还让他做饭给你吃,你也好意思?你要是这么说,我还说是你把他累死的呢!”
“小贱人,你别含血喷人!”李翠芬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自古以来就是这个规矩,你爸给我做个饭,怎么了?”
焦多余之前那么多年被她打怕了,看到李翠芬突然站起来,怒气汹汹地瞪着她,身体就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
看焦多余被自己吓住了,李翠芬不屑一笑,“别说他了,我嫁到你们家给你当后妈,以后我老了,你也得养我。”
“李翠芬,你别太不要脸!”焦多余气急,刚才的惧怕瞬间消失,指着李翠芬就骂。
李翠芬被她这么一骂,更生气了,“小贱人,你爸死了,你就敢骂我了是吧?行啊,你要是不想养我,就把钱给我。”
焦多余有些懵,“什么钱?”
李翠芬哼了一声,“别跟我装糊涂,家裏有多少钱我还不知道?才分给我十万就想打发我,你们焦家拿我当什么?”
焦多余这才反应过来,李翠芬说的是她爸的遗产。
“我爸生前说了就给你十万,你要是不服,就下去找他要,别来和我要。”焦多余厌恶地睨着李翠芬。
“我和他要得着吗?”李翠芬上前两步,逼近焦多余,“我万万没想到,焦成山这个老东西能把钱都留给你。我不管,反正只给我十万,绝对不行。”
其实,就连焦多余也没想到,焦成山临死前还能惦念她这个女儿,把大部分积蓄都留给了她。
因为焦多余从小到大,焦成山都嫌弃她是个女孩,又因为独生子女政策,没办法再生第二个,所以给她起了这么个名字。
十岁那年,她妈去世了,焦成山又找了李翠芬。
没结婚之前,李翠芬对她还不错。后来,哄着焦成山和她结婚之后,就原形毕露了。开始动不动就找焦多余麻烦,还经常动手打她。
焦成山是个老婆奴,又被李翠芬哄得团团转。每次焦多余找他求助,李翠芬就在一旁装委屈,焦成山一看自己老婆受委屈了,就骂焦多余不懂事。要是焦多余气不过顶他几句,他就不分青红皂白,再打焦多余一顿。
次数多了,焦多余也不找他了。
只想着再忍忍,等自己长大了,上了大学就离开这个家,到那时一切就都能好起来。
可事与愿违,她高二时因为家裏的烧烤店经营不善亏了钱,焦成山在李翠芬的煽动下,就不让她再继续读书了。
焦多余的大学梦就此破灭,那年她还不满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