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一种如同神迹般的万能物质。它能够被完美地跨领域运用到生化改造、高能应用、乃至信息储存等帝国的一切事物上。对于休伦这种坐镇一方的英杰而言,这玩意儿带来的最直观的改变,就是整个大漩涡地区的军工产能犹如坐上了火箭般大幅飙升。
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在星际战士的基因改造手术中加入这种聚合物后,不仅新兵改造的存活稳定性和手术速度都得到了质的飞跃;甚至就连原铸升格手术,其致死率都被压低到了不可思议的百分之三十五!只要有这种聚合物,他就能源源不断地拉出一支纯原铸的超级大军。
而第二点原因,则是困扰了帝国万年的后勤物流被彻底颠覆了。
如今,大漩涡地区那些如同无底洞般吞噬资源的军工生产线,其所需的海量重要金属和稀有矿物,已经不再需要像过去那样、全部苦哈哈地依赖本地星系去过度开采了。现在,很大一部分极其优质的原材料,正源源不断地从帝国疆域的四面八方、各个富矿世界被运送过来。
而能够让这横跨大半个银河系的物资调配做到如此高效、安全、且无视亚空间风暴阻隔的核心原因,只有一个。
那便是——网道。
如果说,实际控制的定义是指一支军队能够在一百天内迅速抵达并平定叛乱的地方,那么在过去的整整一万年里,人类帝国真正的实控区域,恐怕寒碜得只有太阳系周边而已。但现在,情况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神圣泰拉正展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扩张侵略性。它就像一只沉睡万年、如今突然苏醒的庞大乌贼,正舒展着它那生满吸盘的强韧触须,贪婪而高效地将自己的政治影响力扩散到整个银河系的每一个角落。而这只乌贼伸向星海的触须,正是那条原本只属于灵族的、被万年尘封的亚空间高速公路——网道。
促成这一格局转变的契机充满了讽刺。在恐惧之眼被强行压缩关闭后,伊芙蕾妮麾下的死神军势力极速萎缩,在失去末日威胁的凝聚力后,他们几乎到了连日常任务都无法维持的窘境。为了摆脱这种慢性死亡,伊芙蕾妮不得不放下了灵那高傲的自尊,向帝国摄政基里曼提出了一个请求:她希望得到部分星际战士和赴死者凡人兵团的直接指挥权,作为死神军的雇佣武力。
而基里曼答应得极其痛快,当然,与之相应的代价是惨痛的——死神军交出了他们手中所掌握的、关于银河系内全部网道节点与路线的图纸。
这笔交易彻底改变了帝国的面貌。在那些尚无网道出口覆盖的边缘星区,当地的地方豪强与星区总督似乎还沉浸在旧梦里,依然维持着“马照跑、舞照跳”的土皇帝生活;但在那些网道覆盖的星区,神圣泰拉的意志已经顺着这些通道降临。
即便是一开始对“借用异形技术”持强烈反对态度的休伦,在亲身体验过网道带来的那种近乎降维打击的物流与调兵便利后,也再也吐不出半句反对的话语。
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具野心的思想:他开始日夜思考,如何才能将这些便利的管道彻底从异形手中夺过来,实现真正的“全人类化”。休伦曾听闻,自己的父亲基里曼一直在神圣泰拉与死神军进行谈判,试图让灵族培养人类网道引航员。然而,那些长耳朵的异形在这一点上咬得死死的——看来,这些异形也极其清楚,这已经是他们手中最后一块保命的、也是最有价值的筹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