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兮泽抱着白晴坐在床上,天气虽暖,地上也是一片冰凉,身体凉了不要紧,若是连心也凉了,便再也暖不过来了。
“小晴,不管云宸皓对你做了什么,都是因为太爱你,爱之深,责之切,你能理解吗?”他环着白晴的肩膀,缓缓的解释着。
云宸皓的爱是极具占有欲的,更是自私的,可正是这种令人恐惧的感情,让沈兮泽为之动容。
三年的时间转瞬即逝,在这看似短暂的三年裏,他不止一次的在深夜听到男人的痛哭声,挣扎声,叫喊声,却从未打扰,那是一个专属于云宸皓的世界,他愿意沈迷在梦中挣扎求生。
任何人,都拯救不了他。
云宸皓所经历的痛苦,谁也无法真正的了解,他是如何度过漫长的日日夜夜,谁也无法真正的体会。
只能说,他忍受着致命的疼痛,独自挨过春夏秋冬。
“嗯,”白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应着,她理解,因为除了慑人的恐惧,还有莫名的心痛感,可是她无法明白,究竟是多么深厚的感情,能将冷铁一般的男人逼到如此地步,“他真的很爱我吗?我是说,他很爱曾经的那个我吗?”
“很爱,他对你的爱超越了一切,小晴,你曾经说过,愿意倾尽所有的爱他,哪怕付出自己的灵魂,不死不休,可我们谁也没有想到,你会失去记忆。”
每当幸福将近的时候,上天总是不愿意成人之美,活活将有情人拆散。
五年前的一场枪战,沈兮晴为就云宸皓险些丧命,他为了护她周全,毅然决然的选择离开。
三年前的一场家族联姻,将失踪多年的男人逼出,以家族企业相威,强迫她回到他的身边。
本以为幸福以另一种方式悄然归来,没想到大婚之日,一场无情的大火焚毁了一切,月老究竟在他们之间缠绕了多少红线,长路漫漫,满地荆棘。
如今,曾经的爱人死而覆生,却忘记了他们相爱的过程,云宸皓又该如何面对眼前的困难,放手或占有,哪一样才是最好的结局。
就连沈兮泽这个局外人都迷茫不已。
白晴无法想象,云宸皓爱人是什么样子的,“那他一定是我的克星,以前,我肯定很怕他吧?”
沈兮泽笑着道:“你才是他的克星,你只有犯错的时候才会怕他,平日裏的云大少爷可没少受你欺负。”
“怎么可能?”她宁愿去相信野猪会说话,也不能相信云宸皓这种人也会被人欺负。
“呵呵,傻瓜!”看来他今日要充当一个称职的讲说者,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你就别谦虚了,论起调皮整人的本领,你可是数一数二的,我听云沫说,你还逼着云大少爷唱歌哄你睡觉呢,这个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唱歌?”白晴讶异的坐正身体,一脸的难以置信。
“连我都不得不佩服你了!我和你说,过去你······”沈兮泽十分欣然的将她与云宸皓认识的过程尽量详细的讲述了一遍。
从相识,相知,到相爱,还有爱情路上经历的种种困难,凡是他知道的,一一说了一遍。
夜,渐渐黑了,空中的点点星光,分外柔和。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请原谅她,真的相信不了,应该说是,不敢相信!!!
沈兮泽大力的敲着她的脑袋,装作生气的样子,道:“你不相信我?”
白晴连忙陪着笑容,揉着被敲痛的脑袋,笑着道:“没有没有,我是不相信他。”
“呵呵,小晴,你刚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花园?”
“看到了,花园裏中了很多的醉蝶花和熏衣草,很漂亮。”她从大门进来的时候,便被那片花园吸引住了视线,花香扑鼻而来,令人陶醉。
“你喜欢吗?”
“嗯,喜欢,很喜欢。”白晴家中的花园也中了这两种花,每逢花季的时候,她都会坐在秋千上闻着淡淡的花香,享受着难得的清凈安逸。
只是后来发现白寒对花粉过敏,便叫人全部除去了。
沈兮泽拉着她走到窗边,指着楼下,脸上出现些许的严肃和伤感,道:“这是你以前最喜欢的两种花,你还记得你为什么喜欢吗?”
白晴迟钝的摇摇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