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脸色比鬼还难看,难不成房间裏真的有鬼?
云影很好奇的趴在门上,接着门缝的空隙向裏面看去,和走掉的沈兮泽一个模样,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怪不得沈兮泽臭着脸了,就连云影也越看越伤心。
云羽这小子还真是和他家少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脾气秉性,强横霸道,外表坚硬如铁,内心却柔软的像块豆腐。
小晴啊,你是不是太狠心了,丢下他们父子俩个相依为命。
身后阵阵冷意袭来,云影身体僵住,心中大叫不妙,脑袋快速的转动着,一想起自家少爷的脸,身上还未痊愈的鞭伤突然就痛了起来。
“都这么长时间了,伤势还没痊愈,看来身体真的越来越差了,哎,好像该吃药了。”云影根本不敢回头,自顾自的说着,边说边扶着墻,一步一步缓慢的移动着。
云宸皓冷眼看着云影转弯之后,如脱缰的野马般飞速的跑着,他这爱趴门偷听的臭毛病还是和云沫学的,真该好好教训教训他们两个,口头的警告根本不起作用。
“云沫······”他低吟着已逝去的人,竟然忘了,趴门的人怕是只有云影一个人了。
云宸皓宁愿趴在门上的是两个人,宁愿自己还被气得七窍生烟。
他上前一步,轻轻的推开门,云羽闻声回头,慌乱的擦着脸上的泪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眼睛裏满是恐惧。
云宸皓终于知道云影为何再一次趴门偷听,换做是谁,恐怕都会被裏面的景象吸引吧,他从没见过儿子哭得这么伤心过,以前云羽也经常掉眼泪,但是大多时候都是装出来博取同情的,看到他藏起来一个人痛哭,还是头一次。
“怎么了?”云宸皓大步的走过去,伸手抱住被惊吓到的小人,大手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小脸,柔声道:“一个人躲在这裏哭什么?”
云羽趴在他的肩膀上,一抽一抽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呜呜···爹地···妈咪为什么不要我们了?”
宽厚的后背瞬间僵住,这些日子以来,发生了太多事情,云宸皓居然忽略了儿子的感受,不管他平日裏有多坚强,终究还是一个未满四岁的孩童,接二连三的打击他怎能承受的了。
不要他们了吗?真的是这样吗?
“小羽,你不是说妈咪爹地叫起来没气势吗?自己都改不了口,以后不要在教训我们了。”云宸皓实在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问题,承认或是否认,都没有意义了,‘她’不会在回到他们父子身边了。
“呜呜,谁说的!”云羽果然中了圈套,被云宸皓转移了话题,一遍又一遍的叫着,“老爸,老爸,老爸!”
看,他明明改过来了。
既然不知道如何面对儿子的问题,就只能选择逃避了,云宸皓抱起他,眼神裏蕴含着难得一见的温情,:“不是说饿了吗?怎么又跑上来了,吃饱了?”
“老爸,”云羽双手板着他的俊脸,十分严肃的说道:“你在转移话题,我才不中计呢,真的要放弃了吗?我们之前不是说好要一起努力把老妈抢回来的吗?”
怎么就轻易放弃了呢。
云宸皓神情渐渐变冷,眸子裏流露出难掩的悲伤,不是他要放弃,而是已经失去了争抢的资格,在这个世界上,伤白晴最深的人怕就是自己吧。
“小羽,只要她幸福就好了。”多么简单的话,却夹杂着多少无奈何痛苦。
从遇见‘沈兮晴’的那一刻开始,云宸皓毕生所求,不过是给她至高无上的幸福罢了,如今,只要她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和归宿,那就用尽全身的力量放手吧。
“我知道了,”云羽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只要妈妈幸福就好了,可是,就是无法接受事实,无法接受她嫁给除了爸爸之外的男人。
白晴是云羽的妈妈,是云宸皓的妻子,这辈子註定是云家的人,不该如此吗?
上天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世间众人都成了被捉弄的对象。
爱与恨,错与对,都敌不过指尖一瞬,木已成舟。
黑夜降临,万物都了无生息,躲起来不敢见人,灯红酒绿的城市,不似往日裏那般喧嚣热闹,安静之下,是什么在蠢蠢欲动。
是爱。
是恨。
还是隐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
冷如寒冰的男人站在不远处,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白晴的腿就已经不听使唤,胆大妄为的向前走去。
一步一步,越来越快,顷刻间,便站在了他面前。
白晴知道,只要她伸出手,就可以触碰到日夜思念的男人。
“晴儿,不准订婚。”他的声音温柔而低沈,霸道的揽过她的腰身,挑起她的下巴。
白晴怔怔的望着面前的男人,太过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她像是失去意识般的任他抱着。
男人的力道变大,仿佛恨不得将她的下巴捏碎似得,愤怒的说道:“晴儿,不准订婚,听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