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兮晴带着云羽回去时,除了客厅的灯还亮着,其它房间都黑了,沈兮晴觉得哪裏怪怪的,按理说,现在还不到十一点,云宸皓怎么睡那么早,转念一想,想必是这几天为了他们的事太过忧心疲惫,才早早的睡下。
除了特别的情况下,沈兮晴还是很善解人意的,这是在这裏的最后一个晚上,她想好好陪陪云羽,第一天晚上给了丈夫,第二天晚上自然要留给儿子了,她自问一向很公正。
优美的催眠曲一遍遍的响起,她的右手掌轻拍着云羽的肩,嘴角带着发自内心深处的笑意,云羽睡着后,歌声停止,房间裏寂静无声。
一想到明天就离开,沈兮晴的心裏就像堵了块大石头,难受极了,已至深夜两点,她仍是十分清醒,丝毫没有困意。
又躺了一会儿,脑子越来越清醒,总不能失眠到天亮吧,还是去找她的催眠剂好了,走到云宸皓的卧室门前,她停住了脚步,房间裏并不似她想得那般安静,微弱的娇喘声一声盖过一声,闯进她的耳朵裏。
沈兮晴一动不动的楞在门前,怀疑是不是自己走错房间了,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再度睁开眼睛时,无论是心,还是脑子,都异常的清醒。
她没有走错房间,又怎会记错云宸皓的味道。
伸出的手,迟迟未落下,沈兮晴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接受这个事实,更无法相信在他们的房间裏,有另外一个女人存在。
女人的喘息声越来越重,男人压抑情欲的低沈嗓音那般的熟悉,冷如寒冰。
沈兮晴背靠着墻,身子沿着白色的墻壁缓缓滑下,将头埋在臂弯裏,眼泪一颗一颗的滴落在地板上。
声如冬雷。
今夜,註定无眠。
天微微亮,房间裏终于恢覆了以往的平静,门打开的那一刻,沈兮晴半抬着头,眼睛红肿。
她笑着,问道:“结束了?”
云宸皓看到门口蹲着的小人儿时,震惊不已,随后脸色很快的恢覆了平静,没有回答,也没有解释。
“怎么不说话呢?”沈兮晴站起来,眩晕感猛烈袭来,她撑着墻壁,支撑着虚弱的身体,“云宸皓,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声音低弱,宛如悲鸣。
看着对面摇摇欲坠的身子,云宸皓一步上前,扶着她的双臂,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搀着她往隔壁的房间走去。
沈兮晴用力甩开他的手,身体撞到墻上,肩膀吃痛,骨子裏的骄傲让她紧咬着唇,即便再疼,也不肯出声。
“怎么,怕我看到你的小情人?”她笑着,眼中满是嘲讽,左手抚着右肩,一步一步向房间裏走去。
“晴儿,”云宸皓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的紧张,挡在她面前,“别···我···”
她松开左手,脸上带着痞痞的笑容,手指点在他的胸膛,又捋了捋他的衣领,拿掉领子上的头发。
“云少,既然做了就不要怕人知道,你从始至终就没想瞒着我不是吗?”如果他事先考虑过自己的感受,就绝不会在家裏偷腥,如此明目张胆的行为,不就是想让她知道吗?
男人沈默不语,沈兮晴见他又恢覆了平静,就好像并没有犯错似得,的确,只要是他认为对的事情,谁又敢说他做错了。
没了阻碍,沈兮晴绕过他,推门而入。
窗帘严丝合缝,阻挡了外面的光线,天虽然亮了房间裏却仍然一片昏暗
一阵熟悉的中药味儿扑鼻而来,沈兮晴的身体僵硬,步履迟缓的走到床边,床上的女人睡得很沈,越是靠近,中药的味道越浓烈。
不,不会的。
伸出的左手不停的颤抖,心裏已经有了答案,她却实在无法相信。
床头的灯亮了,熟悉的面孔映进她的眼眸,果真和她猜想的一模一样。
“云宸皓,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惩罚我······”她无力的摔倒在地上,回身怔怔的望着门口的男人,哭着问道:“为什么会是她,为什么是余飞?”
前面那句责问,云宸皓听明白了,可他不知道为什么不能是余飞,沈兮晴的反应似乎有些不正常,云宸皓本以为她会大吵大闹一场,或者直接给他一巴掌,却没想到她会这般平静。
这一刻,云宸皓突然很想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