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换做与云宸皓刚相识的时候,她一定会心生退意,会害怕,可是现在,她很平静的接受眼前的一切。
“对了,小羽呢?”走了许久,沈兮晴才想起一直没见云羽,便想云影打探。
云影在前面领路,突然站定,转身笑着道:“因为私入地牢,被少爷关了禁闭。”
他的语气轻佻,似讽刺,似无奈。
沈兮晴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便微微侧头,低笑道:“带路吧。”
还好只是关了禁闭,没挨打就行,眼下还是司徒允哲的事情比较紧急,最起码云羽不会有生命之忧。
“你不担心他?”云影继续在前面领路,好奇的问着。
“云家的孩子,需要我担心吗?”神情淡漠,她之前确实担心,也只是怕他被打而已,话说的虽然婉转,云影还是能听懂的。
云羽是云家的独子,更是云宸皓捧在手心裏疼爱的儿子,就算云羽把天捅破了,他也是能默默的替儿子收拾烂摊子,或者小惩大诫,至于严厉的惩罚,云宸皓舍不得。
单凭他对沈兮晴的深爱,就绝不会亏待云羽一分一毫。
一走进地牢内,沈兮晴便被浓重的血腥味熏到,胃裏一阵翻涌。
“怎么了?”沈兮泽忙见她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忙上前搀扶,询问,“哪裏不舒服?”
云影也停下来,之前见她,脸色虽然不太好,却也红润,此刻,那张小脸苍白如纸。
“这裏味道重,忍一忍吧。”
地牢裏本就阴暗,再加上血腥味浓重,像沈兮晴这种生活在阳光之下的人,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我没事。”她摆摆手,也并不逞强,靠在沈兮泽的怀裏,借着哥哥的力量继续行走。
到达地牢最底部的时候,沈兮晴也渐渐习惯了,胃裏也没那么难受。
鞭打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直到云影在一哥房门外停下,指着门,说道:“就是这裏。”
房间裏,除了凛冽的鞭声,隐约听到男人的闷哼声,沈兮晴毫不犹豫的推门而入,眼前的一切已经超乎了她的预想。
房间正中央,男人双手被绑在从房顶垂下的铁环中,手腕处的献血已经干涸,与铁环镶嵌在一起,男人上身的衬衫破碎,掉落在地上,浑身上下都是鲜红的鞭痕。
而这个人,正是沈兮晴寻找多日的允哲哥哥。
“住手。”她大声的喊着,上前挡在司徒允哲面前。
门开的那一瞬,云宸皓就感受了她的气息,挥舞鞭子的手并未停下,直至沈兮晴不怕死的跑过来,他才停手,脸色冰冷,如冬日裏的冰雪。
“滚开。”
鞭子垂在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不,你放过他吧,放过他。”在看到司徒允哲的那一刻,沈兮晴的眼泪就掉了下来,曾经那个意气风发,如天使一般的男人,竟然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若不是听到他的轻哼声,沈兮晴真的以为他已经死了。
云宸皓愤怒的扔掉鞭子,冷笑道:“放过他,晴儿,你可知他做了什么?”
“我知道,我都知道。”恐怕她是第一个知道整件事的人,也让她早早的就陷入了痛苦的漩涡。
“你知道?”云宸皓一步上前,掐住她的下巴,赫然而怒,“从你回国的那一天起,他就与白寒串通一气,企图利用你来打垮我,这你可知道?”
面对着他的滔天怒火,沈兮晴越发的平静,低声道:“我知道,后来发生的一切都是他策划的,云沫的死,我妈妈的死,还有婚礼上的刺杀,你为了救我中枪,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她每说一句,云宸皓的手便紧一分,下颚被捏着的生疼,她不曾吭一声,默默的承受着。
“你们再说什么?”沈兮泽终于了解到重要的讯息,心中更加迷惑,“小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云宸皓反手用力,将她摔了出去,一双黑色的眸子裏,怒火愈烧愈烈,“你知道,你早就知道了,是吗?”
沈兮晴趴在地上,浑身就像散架了一样,下颚的疼痛感已渗入骨髓,艰难的站起身,硬撑着无力的身子,走到云宸皓面前。
“是,我早就知道了,在整理妈妈的遗物时,我发现了手机裏的录音,纪录了他们的每一次谈话,”她看向司徒允哲,发现他也缓缓的抬起头,“那是她特意留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