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门之隔,上演着迥然不同的情景。
沈兮晴的行为,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火上浇油,云宸皓只冷冷的看了昏迷的男人一眼,沈兮晴立刻护在他身前,她的袒护,让云宸皓忍无可忍。
伸手将沈兮晴拉至身前,火冒三丈,冷声道:“他对你就这么重要,值得你拼死相救?”
沈兮晴撞上他坚硬的胸膛,闷哼一声,顾不上鼻子的疼痛,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眸子,一字一句的回答道:“是,他对我很重要,非常重要。”
从相识的那一天起,司徒允哲就默默的守护者她,甚至以命相守,即便她爱上了别的男人,他也不曾有过怨言,这样的深情,叫她如何能忘,又怎能弃他不顾。
云宸皓的眸子愈冷,透着层层杀意,他松开手,视线转向司徒允哲。
很重要的人吗?那更该死。
沈兮晴以为他动摇了,却见他缓缓走到司徒允哲面前,在沈兮晴没反应过来之前,不知从哪裏冒出来的匕首,横在司徒允哲的脖颈边。
“不···不要···”
“晴儿,”他深情款款的唤着,透着丝丝寒意,匕首来来回回的晃动,“你在怕吗?”
“云宸皓,不要这样,我求你,放过他好不好?”身子恍惚要坠落,沈兮晴紧咬着唇,右手狠狠的掐着左臂,借着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云宸皓笑了,笑的痴狂,突然变了脸色,一脸的阴沈,无情的说道:“晴儿,看来你还是不懂得怎么求人,你这楚楚可怜的样子,让我更想品尝鲜血的味道呢。”
事实上,他是嫉妒了,妒火烧的心生疼生疼的,恨不得将眼前的敌人,千刀万剐。
沈兮晴的心又沈了几分,有多久了,有多久没见过他这般阴冷的神情了,他是气极了吧,不然怎么舍得如此对待她。
她的指尖在颤抖,眼泪欲冲破禁锢,双腿止不住的打颤,看到云宸皓眼中的不耐烦时,终是弯膝,跪在他的面前。
“云少,我求你,”两人的视线相碰,白如雪的脸色,含着泪的眼睛,无不刺痛着云宸皓的心,她又何尝不是,痛的声音都在颤抖,“求你,求你放过他。”
这辈子,沈兮晴只跪过两次,而这两次,却都是同一个人,当年,云宸皓以家族企业相逼,她放下尊严,如一粒弱小的尘埃,跪在他面前,祈求怜悯,如今,他又以司徒允哲的性命相迫,相爱至今,云宸皓还真是给了她不少的惊喜呢。
冷眼看着跪在面前的女人,握着匕首的手松了又紧,声音冷到了冰点,“你就那么喜欢下跪吗,那就一直跪着吧。”
大手一挥,匕首便刺入对面的墻壁上,厚重的铁门打开又合上,阴暗的房间裏,只剩下司徒允哲和沈兮晴两人。
“小晴······”低弱的声音形成回声,多日未进水,男人的声音沙哑不堪。
沈兮晴还是听到了,仍旧跪在地上,并未移动分毫,抬头间,已恢覆了平日裏的笑容,“允哲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司徒允哲还想在说些什么,只是喉咙干涩,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看着他的口型,沈兮晴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笑容中多了几分严肃,“若是今日我生命垂危,你会放置我不管不顾吗?允哲哥,我绝不会丢下你的。”
司徒允哲闭上眼睛,不挣扎,不说话,更不看她。
沈兮晴也选择沈默,此时此刻,说再多也没有用,还是想想如何才能说服云宸皓,放弃报仇。
真是应了那句话,冤冤相报何时了,他们之间的恩怨,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双腿早已失去知觉,麻木不堪,看来云宸皓这次铁了心的要惩罚她,居然真的把她丢在这裏。
估算着时间,应该过去了好几个小时了,开始的时候,沈兮晴还会时不时的动动,缓解麻木感,后来索性放弃了,到了现在,想动都动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