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是一场载着时光的薄册,只要你轻轻地翻阅,便会扬起满目的尘埃;
爱情,是一次倾尽所有的付出,只要你微微的回应,便会拥有致命的幸福。
人们常说在感情裏面,誓言和谎言的区别就在于:一个是听的人当真了,一个是说的人当真了。
对于二十岁的沈兮晴而言,听的人和说的人没有什么不同,因为别人的话她会当真,自己说过的话定会履行。如果说有什么人曾让她有过一点改变,那便是三年前她遇到了并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一个男人,将自己陷入万劫不覆的地狱,最终选择离开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独自一人来到美国。
沈兮晴看着这个已经居住了快两年的房间,有些苦涩的笑了,这裏一点家的感觉都没有呢,空荡荡的屋子裏,被自己布置的大部分都是黑白两色,就如没有一点血色的心一样,感觉不到一点温暖,沈兮晴走到柜子旁,拿起酒杯,缓缓的倒入那红色的液体,自从那个人离开后,她便学会了喝酒,每当心痛的无法呼吸的时候,她就会把自己灌醉,因为只有喝醉了才可以不想他,只有喝醉了才可以肆无忌惮的想他。
关上灯,房间裏面漆黑漆黑的,沈兮晴走到落地窗前,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面无表情的的看着窗外的繁华的世界,酒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下,不知不觉中,沈兮晴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不容易醉了,是从多久以前开始的呢,就在她再一次回想着两年来发生的事情时,手机震动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沈兮晴走到床边,看着电话上显示的名字,笑了,“餵,哥,这么晚了打电话给我,一定是非常想我了吧?”
每当她跌进痛苦的漩涡难以自拔时,每当她蜷缩着身体独自一人哭泣时,每当她受人欺负惊慌失措时,她的哥哥,都会出现在她身边守护着,所以,不管她的心有多冰冷,总有一块地方是温热的,那便是,一直守候在她身边的哥哥----沈兮泽。
“小晴,你是不是又喝酒了?”听到电话裏传来的声音怪怪的,沈兮泽的怒火一下子蹿了上来,又怒又气,皱着眉头说道,“不是告诉过你不准在喝酒么?你的身体不好,医生嘱咐过你的身体要好好註意,和你说过那么多次,一点记性都不长,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帮你说服爸妈答应你去美国。”
不愧是她沈兮晴的哥哥,连教训人的声音都那么温柔而富有磁性,不过以沈兮晴多年总结的经验,此时的沈兮泽是真的动怒了,惹不得,但也知道哥哥是心疼她,于是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道,“哥,我知道了,你这么晚打电话来难不成是知道我喝酒了,特地来教训我的?”
“每次说你你都说知道了,等你回来在好好教训你。”对于这个妹妹,沈兮泽一点办法都没有,如果说有谁能让冷静睿智的沈兮泽一反常态的又怒有气,又不舍得责骂,恐怕只有他这个视如珍宝的妹妹了。
“哈哈,那你要等好久了哦,我还有两年才毕业···”沈兮晴得意的笑着。
“哦?是么?可是我记得爸当初和美国的学校联系时,说的可是让你留学两年,学校那边也说你的学习成绩很好,学分已经基本修完,爸说,你那边如果没什么事,尽快回来。”沈兮泽敲着桌子,等待着她的反应。
留学两年?不是说好来美国上学的吗?她想了想,肯定是哥哥想让她回去乱说的,父亲当年明明答应了。
“哥,你别骗我了,如果爸是这样安排的,我怎么会一点都不知道,再说,你不是说过不会逼我的。”
果然不出所料,她还是不想回来。
“我没有骗你,当初爸的确答应你去美国,但只答应你去两年。”
沈兮晴一直以为可以在美国安静的过完四年,用四年的时间忘记过去发生的事,她以为时间很长,没有过多的强迫自己,毕竟,忘记有多难,心有多痛,只有自己知道。
“怎么会这样?”如梦被惊醒般,她的声音变了。
沈兮泽深知自己的妹妹心裏的想法,看到她还想继续逃避下去,不禁一时气急,“小晴,你还想逃避到什么时候,一年?两年?还是一辈子?我的妹妹就那么懦弱,那么的不堪一击么?你知不知道这两年来爸妈有多么想念你,多么心疼你,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就为了一个男人,你要舍弃家人,不顾爱你的人的感受,如果真是这样,我宁愿没有你这个妹妹。”
从来没有见过哥哥这么生气的样子,不管自己做错什么,哥哥从未责骂过自己,沈兮晴吓的楞住了,心裏有些委屈,声音不由得哽咽:“哥哥······”
电话裏传来的声音让沈兮泽发觉自己的态度过于强硬了,但是如果不逼着她面对早该面对的事实,怕是她会一直逃避下去,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即使心中不忍,他还是说了,“小晴,该醒过来了。”
记得在书中看到的一句话:时光依旧如流,只是行走在时光裏的人,迟迟不肯踱步。
这话,用来形容此刻的沈兮晴,再好不过,她将自己困在一个单独的世界,守着属于自己的城,妄想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