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水杯,沈兮泽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这次可把我和爸妈吓坏了,怎么那么不小心?”
“哥···”只要一想起在电脑上发现的那些事情,沈兮晴的心裏就一阵酸涩,硬扯出来的笑容也退了下去,“你说得对,我把事情想得太单纯了,我总是觉得只要我自己简单些,只要我真心真意的对待感情,我就会得到相同的回报,我错了,真的错了。”
沈兮泽皱着眉头,一直期望着妹妹能早点长大,看懂社会上的覆杂,可另一方面又不像她承受的太多,她适合做一个简单的孩子,适合被他保护着,“小晴,发生了什么事情?”
强忍着心裏的难过,沈兮晴将整个事情大概的叙述了一遍,说着说着眼泪就不争气的掉了下来,她从未想过,她如此信任依赖的好朋友会欺骗她,这个谎言,编的很久,久到她快忘记谎言开始的原因。
了解了事情的始末之后,沈兮泽反而觉得轻松了许多,看来,他对云宸皓有太多的误解和偏见,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沈兮泽发现这个云宸皓对他妹妹还真不是一般的下功夫。站在不同的角度,兄妹两人对待这件事情产生了不同的看法,当然,沈兮泽理解沈兮晴难过的原因,无非是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的被两个挚爱的人背叛了。
而这背叛的滋味,又有几人能承受。
“小晴,我不觉得云宸皓在这件事情上有多不可原谅,他会让一沫出现在你身边,与其说是监视,不如说是一种保护,我倒觉得他很懂你,虽然我不知道当年他为什么会离开,但是我想既然你已经再一次的接受了他,以前的事情,你何必这样在意,这两年多来,是一沫一直陪在你身边,不管她本意是什么,她没有害你不是吗?”沈兮泽一口气说了很多,停下来,看了看她的表情,又说道:“这样沈溺在过去的痛苦裏,不如好好抓住眼前的幸福。”
刚开始时,沈兮晴还有些不解,说到后面,她渐渐听了进去,不是她在不在意的问题,而是,她现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要她放下,要她不想,谈何容易。
沈兮泽陪了她一会儿就回家报喜,云宸皓带着医生又来给她做了一些检查,医生向云宸皓做了保证,她的身体已没有大碍,只是不能在受到过度的刺激,身体也要进行好好的调养,还说了什么要保持心情愉悦,身心顺畅,沈兮晴听来不过是些冠冕堂皇的话,而其他人却丝毫不敢怠慢,尤其是云宸皓。
傍晚,星星高高的悬挂在夜空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整整昏睡了好几天,沈兮晴感觉脑子昏昏沈沈的,嗓子倒是舒服了许多,只是一说话的时候会微微的刺痛,云宸皓出去很久都没有回来,他在的时候,沈兮晴和他无话可说,他不在了,空荡荡的房间让她有些害怕。
“小晴。”
熟悉的声音出现在房间裏,沈兮晴坐起来,向门口看去,“一沫······”
王一沫走过来,站在不远处,不是不想靠近,是不敢离她太近,笑着说:“小晴,我是来和你说声‘对不起’的,是我骗了你,我不奢求你会原谅我,明天我就要回b城了,临走前,再来看看你。”
她的声音很低,两人间的距离让沈兮晴很反感,看着曾经那么熟悉的人站在面前,却无话可说,突然想起在美国时一沫问过她的问题,她当时的回答,在一沫说完话走到门前即将离开的那一剎那,沈兮晴终于还是开了口。
“一沫,我曾经答应过,会原谅你,”她顿了顿,说:“照顾好自己。”
有一种能打破一切伪装和谎言的武器,叫做感情。
王一沫不敢转身,隐忍的眼泪在一瞬间爆发,“小晴,不要怪老大,当年离开你之后,他过得一点都不好,他承受的痛苦并不比你少,我的任务就是保你安全,将你完好无损的带回他的身边,老大自小就很苦,而你,是她唯一的快乐。”
一沫站在半开的门前,不急不缓的说着另一个事实。
门关上后,沈兮晴嘴裏不由得重覆着一句话,“唯一的快乐。”
是啊,云宸皓对她的心意,沈兮晴是知道的,昏迷前在书房裏说的大多是气话,刚刚知道事实真相的她,除了愤怒,就是无尽的悲伤,哪裏还管自己说了什么,只顾着不停的发洩,现在想来,她说的那些话是有多伤人,她何曾对云宸皓这般残忍过。
该如何,该如何,她心裏的怨,她心裏的苦,该如何放下。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见。
沈兮晴很喜欢这几句话,不见不识不恋,便不会这般痛,可是偏偏又是那么的想拥有他给的幸福。
你不是我,不会知道我有多痛;
我不是你,不会懂得你有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