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孟佳佳本来就是过来蹭课,顺便炫耀自己学识。
他害怕惹化学老师生气,又是摇头又是摆手。
“孟佳佳同学。”沈顾北叫住他,气定神闲地说,“补课并非你一个人专利。或许你听说过,我前段时间每周都会去扶溪。”
“难道…”孟佳佳表情扭曲,极力否认这种可能性。
沈顾北每周去扶溪事,高三年级确实有所传闻。
大家对沈顾北关注度非常低,几乎没有人特意打听发散,传言最终以魏沁出面解释收尾。
孟佳佳听说之后,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沈顾北家庭条件出名清贫。去扶溪补课,每次要好几十块钱,穷人家孩子只能想想。
等等,沈顾北真穷吗?
孟佳佳想到某天包子店遭遇,有些怀疑自己认知。
更重要是,如果沈顾北真请城里老师辅导,自己唯一优势就没有了。
人类悲欢并不相通,除了面目狰狞孟佳佳以外,每个人都挺高兴。
袁海:“北子,你借给我竞赛题,也是城里老师给吗?”
“嗯。”沈顾北点点头回答,“你先做完那套,我手里还有好几份。”
魏沁发出痛苦哀嚎,“竞赛题太难了,我读题都要十分钟。”
“竞赛题当然难,我有时候也会做错。”化学老师自揭老底,“不难话,怎么从那么多优秀学生中,选出更优秀。”
“说得也是,老师继续讲题吧!”魏沁重新打起精神,攻克竞赛题。
“好,沈顾北,你卷子借老师用一下。”化学老师见沈顾北答题比较完整,索性放下自己试卷,直接用沈顾北试卷给大家讲解。
孟佳佳注意到这个细节,无形之中又遭受一次侮辱。
几位同学悟性颇好,加之学习态度端正。
化学老师越讲越起劲,原本预定90分钟加课,硬生生拉长到两个小时。直到学校里师生都离开,才被迫结束。
“谢谢老师,老师辛苦了!”
离开年级组办公室,袁海追上先走沈顾北,伸长手臂勾住他脖子。
“北子,我还有两个小题型没弄明白,晚上能去你家问问吗?”
“好。”沈顾北捏住他手腕,从自己肩膀拿开,面无表情嫌弃,“你很重。”
“还好吧,是你太重了。”袁海捂住玻璃心,控诉道,“郑安南跟我差不多,他每天搭你脖子,你也没反对啊。”
“他不一样。”沈顾北双标淋漓极致,搞得袁海无话可说。
“哈哈哈!”魏沁看他俩打打闹闹,眯起眼睛笑笑,由衷觉得开心。
沈顾北剪了头发以后,整个人改变许多。
虽然没有从阴郁彻底走向开朗,但他愿意跟周围人说话交流,身边拥有越来越多朋友。
真好!
魏沁:“北子,我这套竞赛题还差得远,可以跟过去听你们讨论吗?”
“好。”
孟佳佳远远落在后面,望着他们背影,暗暗咬紧牙。
以往这种学习讨论会,一定是拥有最多教育资源自己,被围在中间。
现在什么都变了,中心人物换成他最讨厌沈顾北。即使孟佳佳想跟过去,也碍于面子,多少有些顾虑。
他阴暗想,假如沈顾北没有出现就好了。
沈顾北回到五班,整个教室空荡荡,只剩郑安南还埋头做题。
“写完了吗?”沈顾北拿起他练习册,发现临走前布置20道题,已经完成18道。
郑安南沉溺于学习海洋中,已经连泡泡都不会吐了。
“还差一点。”他蔫啦吧唧回答。
“剩下回家写。”
“啊——”郑安南发出痛苦哀嚎。
“你叫唤什么?我既然布置了任务,就必须要完成。”
“不然你会扣我工资吗?”
“还有这个设定啊。”沈顾北想起开玩笑似扣工资,故意用深沉语气说,“会,所以你要好好干。”
“好嘛…”郑安南可怜兮兮拿起练习册,耳边响起曾经豪言壮志:
‘回家以后谁还写作业啊。’
唉。
果然今时不同往日。
“你不但要写完,还要保证准确度,知道了吗?”
“知道啦。”
“还有一件事。”沈顾北把袁海和魏沁要求告诉他,征求屋主同意。
郑安南只觉得莫名其妙,“他们让你讲题,你跟我说什么,我又不会。”
“你是房子主人,我带同学过去,当然要征求你许可。”
“不需要。”郑安南用墨黑眼瞳凝视他,“我、跟你,没必要…就,那个。”
“ok。”沈顾北从他磕磕巴巴表述中,弄清楚意思,“我是你生命中最重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