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背后发出女声,史怀怔了一下,起身往后看,竟然是笑咪咪的夏荷。很奇怪,今天遇见欧阳跟她,心情看起来都很好,可见他们言归于好。
果真是登对的一对。
“妳怎么走到这裏,最好赶快回寝居去,我估计欧阳快回去了。”他叮咛。欧阳莫很在意她,他感觉到,她在时欧阳莫总是绷紧神经。
夏荷就喜欢跟他唱反调,学着史怀坐在屋檐的地上,拿起他的酒啜了一口,却被辣得苦着脸喊道:“怎么那么难喝?”
史怀笑着也坐下去,接过她手上月弯形酒壶,津津有味喝了一大口,抿了抿唇,跟她炫耀道:“很好喝啊,这种酒就是要大口喝才会畅快,一喝下去,马上吞下去,酒水大量滑过咽喉,才能感受酒气冲击,才有感觉。”
夏荷又接过去,照着史怀讲解大口喝下去,果真,没有了辣呛感,多了一种发酵后的甘醇。
两人像认识很久的朋友,你一句,我一句很快将那壶酒喝完。
“你有心事?”夏荷突然问。
史怀嘆了一声,进去又拿了一壶酒,夏荷才知道,史怀原来住在这座看起来独立的房舍裏,她刚才随便逛,不知不觉走来,这裏看来挺舒适的。
史怀坐回原位,打开瓶盖,这回他顺手拿了两个瓷杯出来,斟了两杯,一杯给夏荷。
“欧阳要将青儿许配给我。”
夏荷吓得差点将嘴裏的酒喷出来。咽下酒后,她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史怀,“你答应了?”
史怀摇头,又喝下一杯浇愁,“他给我时间考虑。”
夏荷断然说:“我劝你还是不要,那女人不简单。”她摇着头,想起欧阳青辩解时的嘴脸,实在不可理喻,但她不想跟她的小孩子脾气过意不去,不理她,她就搞不了什么大事,欧阳青自然对她没辙。
史怀诧异的看着夏荷,“妳怎么知道?”
夏荷愁眉苦脸说:“她害我一次,你忘了。”她只能怪自己初到贵宝地,忘了防人之心。
“喔,也是。”史怀,点了点头。
夏荷想了想,调皮说:“可是,喀拉尔为男人主导社会,她嫁给你,就要听你的,要是不服从就给她修理啊。”
夏荷有点开玩笑意味,史怀却笑不出来,“妳有对欧阳唯命是从吗?”
他反问,把夏荷问倒。夏荷心虚,“我只是他的奴隶,又不是他老婆,不一样。”接着夏荷沮丧说:“你们喀拉尔男人对待奴隶,只有那种关系,根本无关感情,我只要服完劳役,卫士说到做到。”
夏荷心有戚戚焉。
“是这样?”史怀喝着酒,“妳跟欧阳没有情爱?”
他认为并非如此,但他不是当事人,不敢断论,依他对欧阳莫的了解绝对不止。
夏荷想到他的霸气,咕哝着,“那个蛮子一点都不可爱。”又想到他的温柔一面,她低头暗骂,“粗鲁鬼,喜欢操纵人。”
嘴裏这么说,可她心裏却浮起欧阳影像,又眷恋起他的温度。
史怀大笑,“妳看起来相当不满足,欧阳可是男人中的男人,很多女人都希望成为他的伴侣。”
跟一个男人说闺房之事,夏荷羞得面红耳赤,“不说了,我该回去。”放下酒杯夏荷站起来,头却眩晕了一下,史怀眼捷手快站起来,扶助她,“小心,妳喝醉了。”没想到她酒力这么差。“我扶妳回去。”
“这酒怎么这么容易醉?”她眨了眨眼睛,视线模糊,开始慌神。
史怀终于想起来,她来自别星球,所以不像这裏的任何女人从小把酒当水喝,当然容易醉了。
她这么特别,难怪欧阳喜欢她,他心裏蠢蠢欲动。
她眼神逐渐迷离。
“妳小心走啊。”史怀小心的搀扶着她,其实他可以轻易将她横抱,这样比她摇摇晃晃回去寝宫快些。可是,被欧阳莫看见可要误会。
史怀很挣扎,这时候,他希望她跟欧阳莫的约定赶紧结束──既然他们只是主仆关系!?
在这个城邦裏,只要没人保护的女人,谁都有权力争取。依她所言,他想,她对欧阳莫只是一种战败后义务的履行,所以,她只要履行完后,就是自由之身,这是否代表他未来仍可对她存有遐思?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