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桑叔痀瘘身影踩着阳光迤逦的走廊巡视,整道砌着岩石的廊壁被洗得光洁无比,窗棂上一尘不染他十分满意,却没看见夏荷踪影。
“这ㄚ头跑去哪了?”桑叔捻着唇上两道灰白胡须,皱眉喃喃,“八成累得躲回去房裏睡了,我就不信她多爱工作,这裏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懒惰,没人看着只会偷懒。”
他从鼻孔嗤出一口气,步伐急促往欧阳莫的寝宫走去。夏荷自己找事做,就得将事情做完,半途而废,就派更多事情让她累得喊不敢,不知死活的ㄚ头,有福不享。
到了欧阳莫寝宫外头,欧阳桑双手插腰,清了清喉咙大喊,“夏荷、夏荷,妳给我出来。”
半晌没人回应,他更大声,也有些恼火。“夏荷妳要是敢再偷懒,我会叫克丹把妳贬去山上做苦力。”
依然没声音,桑叔火气更大,认为夏荷仗着欧阳莫一点都不怕他,气得想推开门把她揪出来。
一个手上抱着竹篮的女人见他气呼呼在欧阳莫寝宫大门前顾自生气,困惑道:“夏荷,在图书室,不在房裏,她好像在打扫图书室。”女人被桑叔的模样搞得摀嘴笑了笑,暗忖,夏荷正得克丹宠爱,怎会做劳役,见桑叔那么生气,夏荷八成得罪他了。
“图书室?”桑叔脑袋闪光一记白光,“妳说那ㄚ头已经在打扫图书室了?”
他快步往图书室去,很意外,她没有落荒而逃,而是比他估计的更灵活勤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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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瞠大眼睛,看着仿如一面墻的偌大书柜缓缓移动,不敢置信,不断问:“主人,妳确定不用我帮忙?”
她心惊胆跳,不敢眨眼,担心一眨眼,书柜倒下去。
夏荷用尽力气推着一面比她高的书柜,上面排满书籍,有些岌岌可危。夏荷怀疑书柜后面积满灰尘,想好好清理一番,但图书室裏十几座书柜环绕,看起来没那个容易。
书柜缓满移动,原本靠墻的地方缓缓露出来,墻面果真覆盖一层灰尘,“帮我留意,别让书柜倒了。”
“有、有,我在看。”叶子也很担心书柜倒了。夏荷不要她帮忙,怕她个头小被压到。
好不容易将这个书柜推出来,正当夏荷跟叶子要开始清理时,桑叔的声音突然扬起来,“妳们在做什么?”
他刚才看得不敢出声,夏荷竟然一个人推动一整个排满书籍的柜子。他心裏当下惊呼,这女人是女人吗?力气这么大,难怪敢找克丹单挑!
夏荷满头大汗,笑嘻嘻,“你叫我清这裏不是吗?一大堆书,好难清。”活动四肢感觉很舒服,成天关在寝宫,骨头差点生銹。
她挥了一下额头汗水,喜孜孜的,欧阳桑却突然感到内疚。他并没要她做那么粗重工作,那些是男奴的事。
他讚赏夏荷做事认真,口吻没先前严厉,放柔了些,“地扫一扫,书本擦一下,粗重的我会指派他人来做,赶快收拾干凈。”
“没关系我做得正顺手,这点小事难不倒我。”她神清气爽,看不出倦态。
欧阳桑惊愕的移动到已经整理好的书柜前,随便一摸皆无灰尘,诧异的看着仍做得兴高采烈的夏荷,故意咳两声,引她註意。
“这裏整理好了就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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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黄昏仍没听见欧阳莫戎马归来消息,她忽然有了不好预感。手脚停下,心情又开始烦躁,不想也难。
叶子像个小跟班跟在夏荷后面,两人略显疲惫,从廊道走回圣罗宫,几个转弯,心头正烦最不想遇见的人,偏迎面而来。
“呵,怎一身邋哩邋遢,我哥不在妳又溜去哪了?”欧阳青从上打量她,皮笑肉不笑揶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