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太多,光为他们讲解战舰路线,分配寝室,再说明如何使用太空料理包,一大堆繁琐事务处理完,夏荷已经精疲力尽。
疲惫的从指挥舱走出去,舱门打开,她即看见欧阳莫直挺挺站在前方,看出他蓄意等她出来。
夏荷走过他身旁,淡定说:“怎不去休息?”与他短距离照面,几个钟头前的纷乱思绪平稳多了。
欧阳莫直视她,千言万语梗在心中说不出口,他确实很该死,分明害怕再也见不着她,却说不出口。他无法放下的身段,正严厉拷打他。
“睡不着。”他只是看她一眼。
夏荷哼了一声,“没女人陪睡不着?”视线冷冷落在他身上,“要我陪你?”
他没回话。因为她的言语像利剑一刀穿刺他胸口,心在滴血。
见他楞住,夏荷拉住他手臂戏谑说:“走吧,看去谁房裏。”心却是酸的。
欧阳莫感觉自己被侮辱,用力甩开她的手,“我在心裏是这样的人?”
夏荷将心拧紧,一再告诫自己,不可以,不可以,让他留下将心挖走,她必须立定心志回塔裏斯,那裏才有她真正的未来。
她用力让自己笑出来,“并非你是这样的人,而是你拥有这样的权利。”
“我不懂妳的话意。”
“总之,看你要不要人陪,不要就拉倒,我很累,要去睡了。”
她撇下他,想往舱房去,欧阳莫拉住她。
“妳在恨我?”
“我没有恨你的理由,要是有的话,就是………就是……”夏荷屏住气,脑裏突然泛起,那几天他没回房,留连在他保护的女人床上的怒火。
她要求自己不要再为这事生气,他们存在于不同社会习俗、传统礼教之下,他没有对错。
“妳说吧。”
“我讨厌你以及跟你上床那些女人。”
没什么话不能说了,最伤人的话说出口,往往是为了被伤了的心取得平衡,既然被伤了,也留不住什么了,说了又如何。
欧阳莫凝视她,距离无形变远,远得似乎没有过亲密,自始以来的接触都只是为了这个交易而产生。现实的残酷,不是星球间的距离,而是面对她,她却不愿意面对他。
“我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走过他身边,发觉对他的所有冷漠,就像一只被反弹回来的压力,重击自己,压迫到心口无法呼吸。她明白,不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只会让自己过得更不愉快,就算爱了,也爱得不自在,与其不自在的相互摧残,不如,让记忆惦着,生命中曾有过这么一件事。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