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该恨他的,恨之入骨才对。
他一手操控她的人生,从婚姻到学校到工作,甚至那层膜……可是,他又是她的恩人。
辰峰南,梁落怎么会遇上你。
周日的下午,辰峰南就出院了。
梁落劝也没用,而且她也说不上话,就只好默默的跟在辰峰南身前身后,戴着一个大大的口罩,遮去了大半边脸。
医院后门处,早已停好了车。在正中间的,就是辰峰南要坐的车。
辰峰南换上了衬衫长裤,戴着黑色的墨镜,看上去和平常并没有不同。梁落跟
在他身后,和赵特助并排走着。
三个人同时上了车。
辰峰南摘下墨镜,瞥了梁落一眼,然后开始闭目养神。
回到家之后,辰峰南匆匆上楼,再也没有出来过。
直到晚上。
佣人端来一杯黑咖啡,放在她面前:“太太,先生让您把咖啡,送到他书房去。”
“他不是不喜欢别人进他的地方吗?”
“这是先生刚才吩咐的。”
梁落看了一眼楼上,认命的端着咖啡上楼去书房。
站在书房门口,她敲了敲门:“是我,梁落。”
裏面传来他低沈的声音:“进来。”
梁落推开门走了进去,房间裏烟雾袅绕。她掩了掩鼻子:“你在抽烟?你的伤口还上着药,在消炎,你怎么可以抽烟。还有这咖啡……你不能喝,换一杯牛奶吧。”
“啰嗦。”辰峰南掐灭了手裏的烟,“过来。”
梁落撇撇嘴,好心还当成驴肝肺了。
她把咖啡放在他旁边,准备离开,却听见辰峰南说道:“到我身边来。”
啊?
梁落转过身去,辰峰南直直的看着她,目光毫不掩饰,
她脚步略显迟疑的挪到他身边,规规矩矩的站好:“辰……辰峰南,你要做什么?”
辰峰南坐在真皮转椅上,微微抬眼看着她:“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问你怕不怕我。你还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吗?”
记得,当然记得。
就算再过几十年,就算是老死的时候,她依然会记得,她和辰峰南第一次见面的每一个细节。
“不怕。”梁落回答,“我回答的是,不怕。”
“那现在呢?”
辰峰南轻描淡写的问道,指尖在桌上不停的敲着,等待着看梁落的反应。
果然,梁落迟疑了。
和辰峰南这个人接触得越久,她就越觉得惶恐,想要迅速逃离。
他太强大,身上也背负着太多不为人知的事情。她和辰峰南接触到现在,也不过是看到他的冰山一角。
可是已经足以让她无力承受。
辰峰南突然轻轻的笑起来:“既然这么难回答,那就不用勉强了。”
梁落很少看见辰峰南笑,别说笑,愉悦的表情都很少有,基本上是冷淡或者不屑一顾。
她不自觉的想要往后退,辰峰南却突然伸手,将她一把拉入自己怀裏。
梁落完全措手不及,跌进辰峰南的臂弯裏,他牢牢的将她搂住。
她微微张着嘴,一偏头就是辰峰南冰梁的薄唇。
他抚摸着她的脸:“很怕,是不是?”
梁落咬着唇:“你一定要我回答?”
“也不是。”辰峰南懒懒的收回手,“就是想看看你慌张的模样。”
*!梁落在心裏低低的骂了一句。
“不用在心裏骂我,梁落,你的眼睛会出卖你。”
有一双这样纯凈清澈的眼睛,怎么能掩盖得了心裏的情绪。
梁落想站起身,辰峰南却眼疾手快的一把按住她:“别动。”
梁落有些僵硬的坐在他身上,他的温度透过布料源源不断的传到她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辰峰南不再逗她,双手径直穿过她的两侧,放在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上:“开枪的人,已经确定了。”
梁落惊讶的侧头看着他:“这么快就查到了?”
“是。”
辰峰南说话的时候,热气直接喷洒在她的脸上,梁落这才意识到自己离他太近了。
他敲动键盘的时候,双臂摩擦着她的身体。
这样的姿势,有点亲密了……
“是……是谁?”梁落重新看着电脑屏幕,故作镇定的问道。
辰峰南调出一张照片:“这是开那两枪的人,不过是一个收钱办事的。真正的主谋,另有其人。”
“还有主谋?”
辰峰南合上电脑:“当然。”
“他是你的仇人?”
“仇人倒不算,”辰峰南回答,“现在还不告诉你,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
梁落在心裏直翻白眼。
“你不告诉我,万一下次他让人朝我开两枪怎么办?”
“不会。”
梁落一副不相信的模样:“你怎么这么肯定?”
辰峰南瞥了她一眼:“我说不会就不会。”
说完,他双手握着梁落的腰,将她的身子掰过来,面对着自己。
梁落浑身都起了细细的鸡皮疙瘩。
昨晚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她也没反抗,更加没有说什么,保持着沈默。
在辰峰南面前,沈默或许不是金,但是比她开口说话,要强一百倍。
书房裏的灯光不是那么明亮,挂在正中间的吊灯亮着昏黄的灯光,只有书桌上的臺灯明亮依旧,将她和他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
辰峰南淡淡的开口:“在公司上班这一个星期,感觉怎么样?”
“……还好。”
“恨我踢你的那一脚吗?”
“还好。”
“恨我昨天晚上要了你的身子吗?”
“……”
梁落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还好”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