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落差点没从沙发上跳起来。
他还知道回来啊?
辰峰南走进客厅,看了梁落一眼,目光淡淡的。
梁落更是当做没有看到他一样,头也不抬的玩着手机。
辰峰南脚步一转,上了二楼。
没过多久,他又下来了,手裏拿了一份文件。梁落还是继续坐在那裏,岿然不动。
辰峰南的脚步顿了顿,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他弯腰上车,对赵旭说道:“走。”
赵旭有些惊讶,辰总……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但是他没敢多问,点了点头:“好的,辰总。”
梁落把手机一放,随口问道:“管家,他离开了吗?”
“太太,先生已经……开车走了。”
“正好。”
管家忍不住说道:“太太,先生回来了,您怎么话也不说一句?哪怕……打个招呼也是好的。”
“说什么?”梁落问,“我和他能有什么好说的?”
“随便……随便说什么啊,也不能这样不闻不问的……”
梁落笑了笑:“哦,难不成我还要问他,昨天一晚没有回来,是去哪裏了吗?你觉得他会告诉我吗?”
“太太,我想您不明白我的意思……”
“好了,”梁落站起来,“我明白的,不用再说了。他走了,我也出门去了,就这样吧。”
“太太您要去哪裏?”
“我要去哪裏,你也要过问?”梁落似笑非笑的看着管家,“这是辰峰南的意思?”
“没有,太太误会了……我只是想问,需不需要备车?”
梁落挥挥手,弯腰拿起自己丢在沙发上的包,出了门。
刚刚辰峰南回来的时候,她拿着手机其实就是在和郁晚安发消息。
正好今天不上班,晚安的这个相亲,她……可以去凑凑热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顺便帮晚安把把关,必要的时候,说不定还能帮上晚安的忙。
比如……晚安不满意,想离开的时候。
谁知道梁落刚刚出门,又看见辰峰南的车开回来了,就停在别墅门口。
回来了?
梁落觉得自己眼睛是不是花了,辰峰南不是刚刚走么,怎么又回来了。
赵旭把车停好,看着前面:“辰总,太太……在门口。”
辰峰南一言不发,闷声闷气的坐在后座上。
赵旭也不再多说。
辰总刚刚进去出来都那么的潇洒自如,结果车一开出梁城别墅,自己又说要调头回去。
看来太太……是把辰总,吃得死死的。
梁落看着车就停在花园裏,一动不动,也没有看见辰峰南下车。
莫名其妙。
梁落翻了个白眼,拿着包包下了阶梯,径直往外走去,目不斜视。
看见辰峰南她就来气。
她在很多事情上,的确是奈何不了他,需要迁就他,但是现在在家裏,她总可以忽视他吧?
不然他还总以为,她是这么好欺负的。
童年缺少关怀和良好的成长环境的孩子,长大后,比一般人更看重自尊,也习惯在受伤的时候,把浑身的刺竖起来。
梁落大步的走着,头发微微飞扬起,越接近辰峰南的车,她心裏就越紧张。
谁知道辰峰南又哪根筋抽了。
就在她走到车的后门的时候,车门忽然打开,梁落毫无防备,连惊叫也来不及呼喊,就这样生生的被辰峰南一把扯进了车裏。
梁落跌倒在软软的车后座上,肩膀上一只大手牢牢握着。
这一切的发生,不过是几秒钟的事情。
“辰峰南!”梁落大叫,“你是不是有病啊!莫名其妙!”
有病?
辰峰南眼眸一瞇,没错,他的确是有病了!
他也不说话,眼角一扫赵旭。
赵旭心领神会,连忙下车,跑得不见踪影了。
于是,车裏就只剩辰峰南和梁落了。
梁落挣扎着爬起来,把头发甩到身后,双手撑在座椅上:“你干嘛?出去就出去了,又跑回来干什么?我招你惹你了!”
梁落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头发有些乱,气势却是一点不输。
“你就一点也不在意我昨晚去哪裏了?”
梁落一楞,忽然笑了:“噢……你特意又返回来,就是想问我这个问题?你……沈不住气啦?”
她说的轻快,眼裏隐隐有些笑意。
辰峰南一口否认,冷着脸回答:“没有。”
“别装了,”梁落笑得越发开心,笑着笑着,自嘲的说道,“我不问也知道。你还能去哪,陪唐雨芸呗!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她是把这句话,笑着说出来的。
辰峰南看着她:“你说的没错,我和她在一起一晚上。”
梁落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越想心裏越是难受,抬起脚尖踢了辰峰南一下,解气似的:“你和别的女人风流回来,还要告诉我,气我是不是?”
辰峰南的裤脚上出现了一个鞋印。
他皱了皱眉。
梁落又踢了一下,然后看着他,一脸坦荡。
辰峰南有点洁癖,她是知道的。
可她又没有什么办法能撒一下气,就只好这样了。
而且,辰峰南总不至于因为弄臟了他的裤脚,对她甩脸色吧?
“我气又怎么样,不气又怎么样。”梁落嬉皮笑脸的往他身边凑,“我要是生气吃醋,你就能不去见唐雨芸了?”
“不会。”
“那不就得了,”梁落说,“我省这份心,别给自己添堵。”
辰峰南低头看着她:“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不然呢?反正……我迟早得和你离婚,哼!她才是你心尖上的肉。我能骗自己一天,就骗一天。”
梁落越是这样无所谓的笑,心裏就越疼。
她不想哭得一塌糊涂,不想和他吵和他闹,因为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偏偏她的话,却让辰峰南脸色顿时拉了下来。
梁落笑道:“辰峰南,你生什么气啊,我才是最委屈的那个人好不好?拜托,别搞得你才是那个受害者一样。”
辰峰南看着她,勾了勾唇角,眼裏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他慢慢的伸出手去,抬起她的下巴,薄唇轻轻的蹭着她的红唇:“梁落,我从来没有想到,你这么豁达。”
她垂眼,眼睫轻颤:“无能为力的时候,你觉得我能怎么样呢?”
“比如……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