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等价交换。
乔慕宸拉开椅子往办公桌前一站，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梁落，我只有五分钟的时间。”
“哦，你刚刚跟赵特助说了。五分钟之后，他会送文件进来。”
乔慕宸点点头：“对。”
梁落看着他，乔慕宸也看着她，顿了一下，直接问道：“晚安和那个叫高奕源的男人，目前为止是一个什么情况？”
他话音一落，梁落紧接着说道：“我也想问你，辰峰南匆匆忙忙的离开，公司都不管了，他去哪裏了，发生什么事了？”
乔慕宸有些意外，但是很快笑笑：“梁落，是我先问你的。你回答我，我就告诉你。”
看样子，辰峰南心尖上的女人心臟病急发住院，没有告诉任何人啊……
辰峰南他这样做，是为了保护唐雨芸，不让唐雨芸引起太多关註呢，还是……不想让梁落知道？
梁落也笑了，眼睛裏闪过狡黠：“乔总，进莱之前我就想到，你会问我晚安的事情。正好啊，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回答你一个问题。”
梁落以为他会迟疑，至少也要考虑那么一下，结果乔慕宸头一点，爽快的点点头：“好，没问题。”
他这么大方啊，她是不是该说辰峰南交友不慎？辰峰南谁都没有告诉的事情，乔慕宸随随便便就答应跟她说了。
既然他这么爽快，梁落也不磨叽：“那你先说，辰峰南干什么去了。”
乔慕宸毕竟是乔慕宸，哪裏可能真的就这么随随便便说出来。
他眼睛一瞇：“凭什么我先告诉你？梁落，你可不简单，狡猾着，辰峰南那样淡漠的人，都被你气得跳脚。”
“只有五分钟的时间，乔总，你可以和我耗下去吗？我觉得赵特助很快就要进来了。”
“我无所谓。”乔慕宸说，“看样子，你其实也不清楚晚安的事情。”
梁落看着他，想了想，她和乔慕宸这样耗下去也没多大意义，干脆直接说了：“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一点点。她和高奕源相处得很好。那天他们在咖啡厅见过面之后，当天晚上，高奕源就去了郁家。”
乔慕宸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去郁家？
这是……要见长辈？
郁晚安！他说过的话，她真的都当耳边风了吗？
不准爱上别的男人！他不准！
梁落清楚的看着他的神色变化，很快问道：“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说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辰峰南他……”
乔慕宸低头坐下，不等她问完，已经轻声回答道：“唐雨芸被送进医院，他赶过去了，暂时抽不开身。”
梁落楞了一下，很快点点头：“知道了。”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赵特助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梁落转身离开，打开了门，和赵特助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个人擦肩而过。
她听见后面乔慕宸的声音响起，和赵特助在谈论工作，声音已经恢覆正常，语调平稳。
她暗暗的深呼吸了好几次，坐回了自己的办公区。
唐雨芸住院了？
怎么这么突然，说病就病，说倒就倒了。
不过这样一来，辰峰南种种反常的举动，是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了。
唐雨芸生病了，他最爱的人，他当然会有些慌乱。也只有唐雨芸出事了，他才会连公司都来不及管了。
因为关心，所以才会这样无措。
关心则乱。
梁落苦笑了一下，不再去深想，让自己的思绪赶紧回到工作上来。
她不能去想辰峰南和唐雨芸的事情，真的不能。
越想越难过罢了。
医院裏。
辰峰南站在病房裏，看着还在昏迷中的唐雨芸，眉头紧皱，满是心疼。
“辰总，”沈峰推门轻轻的走了进来，“医生说，唐小姐还要两三个小时，麻醉药效才会退。”
“嗯。”
“唐小姐这裏……就让我来守着吧，辰总。她醒来后，我第一时间通知您。辰氏的事情那么多，您不能一直在这裏……”
“没关系，我想看着她醒来。”
这是他目前为止，唯一能为雨芸做到的一件事情了。
他想，也许雨芸醒来之后，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他，心情也会好一点。
“辰总……”
“好了，”
辰峰南一摆手，在病房的一侧坐了下来，手支着额角，低着头，淡声问道：“从雨芸去巴黎开始，你看一直在她身边了，对吗？”
“是，辰总安排我在法国那边照顾唐小姐。”
“她……在巴黎的时候，和现在回国之后，她有什么不同？”辰峰南问，“比如兴趣爱好，生活状态……”
雨芸是自己想回来的，他禁不住她的哀求，心一软也让她留在了梁城。
可是按照现在的情形来看，雨芸留下，是对还是错。
他好像……和那年一样，依然没能保护好她。
不能这样下去了，雨芸跟了他这么多年，她该幸福的生活。
沈峰顿了顿，想了一下，才说道：“唐小姐在巴黎的时候，比较清闲，心情也比较平稳，虽然不是说在巴黎就怎么怎么好，但是没有压力和心事。回国以后，明显的感觉到，唐小姐抑郁了很多。”
辰峰南点点头，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沈峰站了一会儿，见辰峰南没有任何的反应，轻轻的走出了病房，关上了门。透过玻璃，看着病床上躺着的唐雨芸，沈峰嘆了口气。
其实……说真的，唐小姐还不如在巴黎。
好端端的，唐小姐却非要回国，把自己的身体一下子搞成这个样子。要不是他发现得及时，说不定……连人都救不到了。
想一想，唐小姐这个病，真的是拖累了她很多。
时间在不经意间慢慢流逝，很快已经到了下午。
唐雨芸慢慢的睁开眼睛，努力了好一会儿，视线才稍微清晰了一点。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墻壁，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消毒水味道，唐雨芸皱着眉头，轻轻的申银了一声。
她……怎么会在医院裏？
她记得，她是在家裏，突然心臟一疼，她还来不及去拿药，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唐雨芸嘆气，她的心臟病……又发作了。
而且，这一次还比较严重。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心臟没有这么强烈的疼痛，呼吸困难，喘不过气了。
病房裏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唐雨芸正想侧头去看看是谁，脚步声已经在她面前停下了。
辰峰南弯腰，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雨芸，是我。”
“峰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