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额角上青筋暴起:“梁落!”
“辰峰南!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她发狠的推着他,踢他,咬他,拿胳膊撞他,拼尽全力的想要挣脱他。
奈何男人和女人的实力,终究是相差太大了。
辰峰南阴阴沈沈的看着她:“你是不是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是啊,”梁落立刻回应道,她控制不住的想要和他对着干,“我从被迫和你结婚的那个时候起,就盼望着那一天能和你划清界限。”
辰峰南的双眼顿时冲血赤红,几乎要喷出火来。
越是愤怒,他却忽然勾唇一笑:“现在还是晚上,梁落,离第二天……还早得很。”
梁落心裏一慌:“你……你想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有个成语,叫做……”辰峰南低下头来,贴着她的耳垂,低声说道,“好、聚、好、散……”
他的手移到她的腰上,重重的捏了一把。
梁落疼得眼泪都快飈出来了。
他这一捏下了大力气,她半天都没从中腰上的疼痛中缓过来。
“阳关道?独木桥?”辰峰南冷冷的说着,“就算让你走独木桥,梁落,你也别忘记了,那也是我给你安排好的桥。”
“辰峰南!你无耻!”
“我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无耻!”
梁落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双手死死的揪着他的衣袖。
她的唇瓣又破了,他的肩膀也被她咬破了,血腥味弥漫了她整个口腔和鼻尖。
辰峰南哼都不哼一声,沈着一张脸,伸手把她的双手握住,举高放在了头顶。
梁落看着他血肉模糊的肩膀,尖锐的喊道:“辰峰南……”
“我说过,不要忤逆我,你总是没长记性。”他低声带着一点薄情的说道,“就算你可以离开我了,等到机会了,想去找等你的许温江了,也不用表现得这么明显,这么……开心。”
梁落一怔。
原来,辰峰南以为,她要去自己的房间擦药,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远离他。
而且,他一直都没有相信过,她和许温江什么都没有。直到现在,又怒又急,情绪失控之下,他才说出了真心话。
辰峰南一直都不相信她和许温江之间,一直都是。
这种被猜忌的感觉,太难受了。
梁落绝望的笑了,她想方设法的远离许温江,在他眼裏,不过是作秀而已。
他把她当做什么女人了?
要不是爱他,她就是死,也不会答应做他见不得光的女人。
有些东西,比命更重要。
她抬头看着他,两个人的鼻尖只隔着一厘米的距离:“对啊,你说对了。辰峰南,那你知不知道,有一个成语,叫做喜不自胜?情不自禁?”
她话音一落,辰峰南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梁落的唇瓣上沾着他肩膀上的血,被她咬破的地方,有一排明显的牙印。血还在不断的往外冒,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相反,她自己也没好到哪裏去,嘴唇已经疼得没有知觉了,嘴裏都是咸咸的血腥味儿,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梁落!”
“怎么?”她眼睛倔强而清亮的看着他,“你可以有唐雨芸,放在心尖上疼爱着,就不准我有一个许温江,为我遮风挡雨,无怨无悔?”
她这句话,实实在在的碰到了辰峰南的底线。
他的手移到她的脖子上,轻轻的放在上面:“梁落,有的时候,我真想……掐死你,一了百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女人,让他心神不宁,左右为难。
梁落露出修长的脖颈,刻意往他手裏凑:“那就来啊。我死了,你就可以彻底没有后顾之忧了。爷爷那裏你也不用假仁假义的作秀了,辰太太的位置就空出来了,唐雨芸就可以顺利进你辰家的门了!”
辰峰南眉头一皱,手一紧,二话不说,当真狠狠的掐住了她。
梁落瞬间呼吸不过来了,瞪大眼睛看着他。
肺裏的空气被一点一点的挤了出来,梁落眼前开始出现眩晕。她什么也听不到,脑子裏只有嗡嗡嗡的响声。
然后她看见辰峰南的眼睛,比墨还黑,深不见底。
他的手的力道丝毫不减,甚至越收越紧,牢牢的卡着她的脖子。
梁落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如果真的死在这裏,死在他手上,她也认了。
反正在这个世界上,她没有什么好牵挂的了。没有家人没有爱人,她一个人来,一个人走。
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