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还不如不要。
钱的确是个好东西,可不是她梁落想要的。
辰峰南问:“凈身出户?”
“凈身出户。”
辰峰南又问:“不后悔吗?你确定?”
“不后悔,我确定。”
“好。”辰峰南点头,忽然的就笑了,“梁落,我从来没想到,你还这么的有骨气。”
“不要你的钱,就是有骨气了?”梁落笑着说道,“要是除了钱,你拿别的来补偿,比如爱情,说不定我就要了。”
辰峰南单手撑在墻壁上:“你想多了。”
“我也只是说说而已。还有,辰峰南,你都在爷爷面前明确的表态,会和我离婚然后给一大笔补偿,然后把唐雨芸扶正。那么……离婚的日子,也会提前了吧?”
“是。”
“那好,我随时恭候。”梁落点点头,“放心,我不会破坏你和唐雨芸的。我梁落,还干不出这样的事情。”
说着,她戳了戳他的肩膀:“还有事吗?没事让开,我很累了。”
昨天晚上本来就没睡好,白天还在上班,一下班又被爷爷接到辰家去了,折腾到现在,她真的是没有多少精力了。
长长的走廊裏,就只有她和辰峰南。
后背贴着冰冷的墻壁,直冷到梁落心裏去了。
佣人都被辰峰南轰出去了,现在偌大的梁城别墅,安静得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辰峰南看着她,微微侧了侧身子,梁落看了他一眼,站直身体,抬脚就往自己房间裏走去。
她的房间就在对面,和辰峰南的房间是对门。
梁落头也不回,把辰峰南甩在身后。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梁落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好累,真的,身累心也累。
虽然她在和辰峰南结婚的时候,就很深刻的明白,这场婚姻,会是以这样的结局收场。
而现在,婚姻的结局已经在慢慢开始上演了。
她在辰峰南这裏犯得最大的错误,就是爱上了他,然后输在了这场婚姻裏。
如果梁落能和十八岁的时候,在民政局裏和辰峰南领结婚证的心态一样,她根本不可能有现在这么凄惨。
最大的错误,就是动了情,丢了心。
“我知道,梁落,我对不起你。”
就在梁落走到房间门口,抬手准备开门的时候,听见辰峰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淡淡的,声音不大,低沈有力。
“在你心裏,一定是对我恨之入骨。”
梁落头也不回的说道:“有爱就有恨,这是很正常的。”
“我会尽我所能补偿你。”
“不用了,留着补偿你的唐雨芸好了。晚安,做个好梦。”
梁落说着,连忙推开了门,快步的走了进去,又“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门外没有任何动静。
梁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为什么每次,明明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她才是那个最该脆弱的人,却每次都有一种罪恶感。
好像是她做了什么对不起辰峰南的事情一样。
等等……梁落忽然一怔,然后有些崩溃的甩了甩头。
对不起辰峰南的事,她今天……好像做过一件……
那就是许温江强吻了她!
这算不算?这……肯定算的吧……
梁落捂着脸,愁容满面。
她一直觉得自己算是一个比较开阔的人,不会去斤斤计较,也不会去勾心斗角,可是走到今天,她不得不去在意很多事情。
梁落一边抓着头发一边去洗澡,准备休息。
晚上她又开始做梦,各种稀奇古怪的梦,串联在一起,她一下子惊醒。
梁落爬起来喝了一口水,看着外面的夜色,黑黑沈沈的,和她的心情一样,很是抑郁。
做的梦都忘得差不多了,什么也没记住。
梁落觉得,这天,快要变了。
第二天。
梁落早早的就从梦裏醒来了,看着自己的眼袋和黑眼圈,化了个淡淡的妆。
她总得有个人样,还得出去上班,见同事呢。
抹上口红,梁落才觉得自己看起来精神了点。她平时很少化妆,现在一收拾收拾,整个人都灵动了很多。
她下楼走到餐厅,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的,才看到辰峰南坐在餐桌上看着报纸。
梁落撇撇嘴,在老位置坐下,喝了一大口牛奶。
辰峰南这才发现她来了,放下报纸,看了她一眼。
梁落当做没看见,扫了一眼餐桌上的早点,胃口不是很好,但多少吃点吧。
辰峰南眉头微微皱起,又垂下眼。
“今天是准备去见谁?”辰峰南不经意的问道,“嗯?”
梁落咬着吐司回答:“身为辰氏集团总裁办的高级文秘,带淡妆上班是必须的吧?辰总……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你以前很少化妆。”
“今天心情好啊。我看办公室裏的人都带妆上班,我也该有点敬业精神。”
“今天突然就敬业了?”辰峰南脸色有些冷,“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让你心情很好?”
“这跟你没有关系吧。”梁落白了他一眼,继续咬着吐司,抹上果酱,“我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辰峰南的手撑在桌上:“你到底要去见谁?”
“没有。”
“许温江?”
梁落简直是不想和他说话,干脆就没有理他。
辰峰南的声音更加冷了:“我说中了么。”
梁落忍无可忍:“辰峰南,我只知道有一种病叫做被迫害妄想癥,我看你是有被绿妄想癥!”
话音刚落,梁落额头上被重重一敲,疼得她龇牙咧嘴。
她捂着额头:“辰峰南,你居然打人!”
辰峰南收回手:“你再把你刚才的话,说一遍试试?”
“说就说!”
辰峰南目光凌厉的盯着她,那眼神好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一样。
梁落揉了揉额头,不用看也知道那裏肯定红了一片。刚刚辰峰南敲她那一下,可真的是不轻,下了狠力。
她又没说错,辰峰南肯定就是有“被绿妄想癥”。
不管什么事,他总能把她和许温江扯在一起。没有什么事,都要被他这么说出事来了。
见梁落抿着唇,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辰峰南的神情这才缓了缓,低头喝了一口咖啡:“不说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