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落慢慢的,慢慢的一点一点挪了过去,忽然灵机一动,把手裏的枕头横在了两个人中间。
她刚刚把枕头放好,满意的拍了拍手,就看到辰峰南的手抓起枕头,往她身后一扔。
梁落:“…………幼稚!”
“你不幼稚?”辰峰南看着她,目光淡淡的,这样的眼神让被他这样看着的人,觉得格外舒服。
“我幼稚我骄傲,我才二十多岁。辰峰南,你看看你,眼看着就要四十了……咦!”梁落说道这裏,忽然狡黠的一笑,“没关系,像辰总你这样的男人,到了四十岁,也是一枝花。”
辰峰南声音沈沈的:“你的数学,要不要我再亲自教教你?”
居然还说什么一枝花?
“不用不用,”梁落连连摆手,“我就是随口一说,开玩笑的,别往心裏去。”
辰峰南哼了一声:“那你就错了,像我这样四十一枝花的男人,最容易往心裏去,也最喜欢斤、斤、计、较。”
梁落仰头看着他,什么也不说了,堆起笑脸,一个劲的讨好似的笑。
辰峰南瞥了她一眼,伸出手,在她脑门上敲了敲:“这张嘴啊……”
梁落不着痕迹的避开他的手:“既然你回来了,就准备吃晚饭吧,我去洗手。”
说完她就走了,脚步匆匆的。
辰峰南看着她的背影,勾了勾唇角。
嫌他老?
那他或许要好好证明证明,他比起那些小鲜肉,有过之而无不及。
餐厅裏。
佣人都走了,餐桌上就只有她和他两个人。
辰峰南问道:“你今天去了辰家?”
“嗯……对,我去陪爷爷,说了会话。”
“好。”
梁落抬头看了他一眼:“我……没有跟爷爷提离婚的事,爷爷总是把话题岔开,我又不好说了。”
“很正常。”
“啊……”
辰峰南神色如常的说:“你那狗头,哪裏能和爷爷对抗。”
梁落撇撇嘴,没有生气,反而顺着他的话应道:“是啊,我笨死了。从小笨到大,聪明不起来。一件已经是定局的事,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说……”
她感觉到辰峰南夹菜的动作低顿了一下,然后听见他说:“嗯,还有自知之明。”
“我自知之明好着呢,你这么聪明,你去和爷爷说啊,我可以在旁边附和你的。”
“可以。”辰峰南说,“我来。”
梁落一瞬间有些惊讶:“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不是。”
“啊?”梁落咬着筷子,想了一下,“为什么你答应得这么爽快?如果不是我去说的话,你和爷爷,又得闹矛盾了。”
“这本来就是我的事,我来担当。”辰峰南说,“你之前自己要自告奋勇的去,我也不拦着你。好在……你现在知道困难了。”
“是啊,我自告奋勇,还不是想和你快点脱离关系。”
辰峰南把筷子一放,看不出喜怒:“爷爷那边,你就不用操心了。”
梁落楞了一下,最后点点头。
既然他说他来处理,那就他来吧。
她也懒得淌这趟浑水。
说起来也好笑,她的老公要把别的女人扶正,她还得帮老公去说服家裏的长辈。
她梁落没有这么能干,也没有这么大度,不过是……替辰峰南着想罢了。
他和爷爷吵翻,对他百害而无一利。而她迟早是要离开辰家的,这个头,她来出,可以把离婚的影响降到最低。
也算是……不欠辰峰南什么了。
辰峰南看了她一眼,站了起来:“你只管……把伤养好。”
“嗯……你不吃了?”
“不吃了。”
辰峰南推开椅子,转身走了。
梁落看着他的背影,有些不明白。
他这是不高兴了还是生气了?可是也看不出他哪裏不对劲啊。
难道是因为她去辰家,不仅没有说服辰老爷子,反而还一事无成,让他觉得她真的是笨到一种境界了。
梁落吃完晚饭,回到客厅的沙发上,把书拿在手上,上了二楼。
书房裏亮着灯,辰峰南就在裏面。
梁落目不斜视的从书房走过,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回想一下她和辰峰南的这几个月,先是分房,然后同船共枕,现在又是……分开而眠了。
还真的是一波三折。
梁落打定主意,不管怎么样,她是会和辰峰南离婚的,但是她也不会因为离婚这件事,让爷爷和辰峰南闹翻。
她会尽自己的能力,顺利的让爷爷同意离婚,而不是让辰峰南去爷爷那裏吵得天翻地覆一发不可收拾的争取离婚。
他毕竟是辰家的人,辰家的长孙,为了唐雨芸,其实不值得。
梁落把卧室裏的电视打开,拿着睡衣去洗澡了。
她现在就是天天睡了吃,吃了睡,然后接着吃。
梁落擦着头发从浴室裏走了出来,电视依然开着,裏面在播放新闻。
其实她不怎么看电视,但是一个人在这房间裏,空荡荡的,发出一点声响都能传出回响,莫名的就觉得空虚。
她把电视打开,还能有点声音,显得不那么空落落的。
她的头发长了不少,都已经快及腰了。这说明……时间也正在一点点的流逝。
想想她嫁给辰峰南的时候,头发才齐肩。
梁落坐在船尾,双脚悬空晃啊晃,侧头擦着头发,不时的看一眼电视。
她正准备把毛巾放好,去吹头发的时候,一条新闻却吸引了她的註意,瞬间让梁落挪不开脚步了。
醒目的标题在电视下方,清晰得不能再清晰——许氏集团遭遇危机,辰氏对其进行封杀。
梁落震惊的站在了原地。
封杀?
辰峰南居然……用这样的方式去对付许温江?
他怎么可以这样!
那她要怎么去面对许温江?这完全就是她的错啊!
她还一直在犹豫着怎么问许温江的事,才能不让辰峰南生气,怀疑。结果晚饭的时候把这给忘了,现在一看新闻,全记起来了。
梁落把毛巾一扔,二话不说,打开房门就跑了出去。
她匆匆的跑到辰峰南的书房门口,象征性的敲了敲房门,拧开门把就走了进去:“辰峰南,你怎么可以这样?”
辰峰南站在窗户边,指尖还夹着一根香烟,烟雾袅袅的,听见声响,缓缓的转过身来。
他眉头一皱,上下打量了她全身一眼,然后低头看向她的脚:“你怎么鞋都没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