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然没有开口说话。
“六天了,你没有回家。我不管你去哪裏了,我也不想知道你去哪裏了,那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但是我想你要记得一点,你再忙,事情再多,抽半个小时去办理离婚,应该不是一件难事。”
电话那头还是没有声音。
抽半个小时去办理离婚,对他来说,的确不是什么难事,简直是易如反掌。
可是……远远没有梁落想的这么简单。
梁落等了好一会儿,依然没有听到辰峰南的回答,气得把话筒拿到嘴边,大声吼道:“辰峰南!你这样到底算什么!”
吼完了之后,梁落心裏更加郁结了。
她在这裏抓狂,歇斯底裏的,辰峰南却沈稳冷静,泰然自若的像个大爷。
梁落重新把话筒放回耳边,这才听到了辰峰南淡淡的一句:“闹够了没有?”
“没有!”
“那你继续闹,我没有时间听。”
“辰峰南!”梁落连忙喊道,生怕她好不容易到手和他说话的机会,就这么浪费了,“那天从辰家回来以后,结果到底是怎么样,你总得给我一句话一个答案。”
辰峰南沈声问道:“我现在让你在梁城别墅,难道委屈你了吗?”
“在这裏被关了六天,你说我委屈吗?”
“没有谁关你。”
“这座房子困住我的身体,结婚证绑住我的灵魂。”梁落说,“辰峰南,我不是让你做什么上刀山下火海的事情,只是离婚而已。我走了,你把唐雨芸扶上来,这不是你一直希望做到的事情吗?”
辰峰南只是一句话就打发了她:“该找你的时候,我自然会找你。”
“已经六天了,还不够你考虑的吗?”
“不够。”
“你强词夺理!”梁落说道,“辰峰南,我想离开你了,可以离开你了,你为什么又突然这样做,不肯大大方方的放我走?”
梁落几乎已经是用吼的,在和辰峰南说话了。
可是在辰峰南听起来,梁落的声音却软绵绵的,没有一点中气。
她的声音裏,带着一点无力,带着一点孤独,还带着……恨。
他晾了她六天。
六天,她终于坐不住了,想了这么个办法,和他通上了电话。
看来,六天是她忍耐的极限。
听完梁落的话,辰峰南顿了顿,云淡风轻的回答:“为什么不放你走?因为,梁落,我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
“什么?”
“你的来去,你的自由,永远掌握在我的手裏,不管你在哪裏,不管你是什么身份。”
梁落却笑了,笑声很轻:“辰峰南,我们……彼此放过吧。”
何必呢?
该靠近的时候,不靠近。
该松手的时候,不松手。
总是在该靠近的时候疏离,在该松手的时候紧抓不放。
这就是她和辰峰南的婚姻,无情无爱的婚姻。
她太累了。
梁落说完这句话之后,静静的等待着辰峰南的回答。
他的声音六天没有听见了,一如既往的低沈性感,但是却没有再让她心跳加速的感觉了。
几秒钟过后,辰峰南给梁落的回答,就是“嘟嘟嘟”的忙音。
他把电话挂了。
毫不犹豫的挂了,一句话都没有再说,径直挂断了。
梁落握着话筒顿了好久。
这就是他的态度吗?他到底什么意思?
“太太……”管家在一边轻声喊道。
“不用管我。”梁落说,“有什么事我会担着。”
不等管家说话,梁落又重重的按下了重拨键。
结果……可想而知。
电话被赵旭挡了回来。
梁落“啪”的一声把话筒放下,浑身轻颤。
六天了,她等了六天,好不容易和他说上话说到关键的时候,他就这么把电话挂断了。
辰峰南是不屑和她多说一句,还是离婚的事情发生了变故?
梁落越想,心裏就越慌。
不,不行,她不能这样等下去了。
她只等了六天是小事,可,如果万一是六个月,六年,六十年呢?
她不去为自己争取,她哪裏来的出路?
她只有靠她自己啊。
“我要去见辰峰南。”梁落说,“必须见到他。”
“太太……”管家十分为难的说,“这……”
“辰峰南还不准我离开这裏了,是吗?”
“不是的,太太。您想去哪裏都可以,但是……辰先生那裏,就算您去了,也是见不到辰先生本人的。”
“我总得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