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佣人看到她,还惊讶了一下:“……太太?”
“去把裏面收拾一下吧。”
“是的,太太。”
梁落又问了一句:“辰峰南呢?”
“先生开始在书房,现在在客厅裏。太太,您要下楼去见先生吗?”
“他居然在?”梁落轻轻笑了一声,眼睛裏一片嘲弄,“看来,是真的怕我挂掉。”
自言自语的说完,梁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转身进了衣帽间,重新换了一身衣服。
辰峰南来了,她也不必绝食了。
只是没有想到,她苦苦等了十多天,原本以为是等到了想要的结果,却没想到,是等来更加遥远的期限。
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得换一条路走。
梁落看着落地镜裏的自己,淡淡的笑了笑。
总之,辰峰南,不管怎么样,她都要离掉这个婚,离开这裏,离开他,此生都不要再相见。
梁落下楼,一眼就看到了辰峰南坐在沙发上的背影。哦,赵特助也在。
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辰峰南翻文件的手一顿,抬头看向她。
“东西都已经吃完了,”梁落说,“我没有想到,你没有走。”
辰峰南挑了挑眉:“万一我走了之后,你又开始绝食了怎么办?”
梁落笑了笑,回答道:“我不可能绝食一年。”
辰峰南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恢覆正常。
梁落又说道:“既然你要我等一年,我在吃东西的时候,边吃边想,发现我除了服从你,已经没有其他任何的办法。”
辰峰南抿了抿唇:“知道就好。”
梁落忽然收了笑容,轻声说道:“但是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
辰峰南把文件合了起来,放会原处,然后和梁落对视,眼眸深邃,但是波澜不惊。
一个梁落而已,还不值得他方寸大乱。
“那天我们一起去辰家,然后你和爷爷去了书房。”梁落缓缓的说,“你和爷爷,在书房裏,到底谈了些什么?”
梁落说完,盯着辰峰南,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她思来想去,也想不出辰峰南要拖延一年的理由。
他没有必要这样做,除非……是受人胁迫。
可是这个世界上,还能要挟辰峰南的人,真的是不多了。
而且他这段时间刻意不见她,就是从辰家回来之后,才开始的。
梁落清清楚楚的记得,辰峰南自从在书房裏,和辰老爷子谈完话之后,整个人就不大对劲,当时她也没深想。
现在翻来覆去的想,才觉得有些……可疑。
既然辰峰南把条件说了出来,她也不妨把话挑明。
可是让梁落失望的是,辰峰南神情淡漠,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只是挑了挑眉:“梁落,吃饱了,脑子开始运转思考了?”
“我只是提出我的疑惑。这段时间连你的人影都见不到,也不接我的电话,我根本没有机会问。”
“问了又怎样,”辰峰南淡淡的看着她,下巴微扬,“不问又怎么样。”
“我想有些事情,和我有关的,我有知道的权利。”
辰峰南突然笑了:“梁落,你不知道,你是最没资格谈权利的人吗?”
梁落认真的看着他:“那你现在的意思是,你不会告诉我咯?”
“不会。”
“哦。”梁落点点头,站了起来,“那我们也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
辰峰南目光淡然的看着她。
“我觉得你可以走了,去公司去见唐雨芸都好。”梁落说,“我终于把你等来了,可是对于这个答案,我却很失望。”
“失望……不能和许温江从此长相厮守吗?”
“我和许温江不会有任何可能,这句话我不止说过一次。辰峰南,不要再针对他了,没有意义的。”
“既然你和他没有任何可能,那商业上的事情,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竞争……总会有的。”
梁落楞了楞,耸了耸肩:“那好吧,随便你。”
她能做的也已经做了,她也只能帮许温江这些了。她的话,在辰峰南这裏,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梁落忽然觉得,辰峰南像是给她判了一个无期徒刑一样。
一年一年,又一年。
梁落准备又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自己一个人待着,辰峰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是不是现在在后悔,把我逼回来了。听到不想听的结果,把你的念想给打碎了?”
“开始我觉得是后悔的。”梁落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因为如果你不告诉我要再等一年,我至少还有个盼头。”
“现在呢?”
梁落回答得干脆利落:“不后悔。”
“为什么?”
“至少,我没必要再一无所知,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裏。真相虽然残酷,但无知更可怕。”
隔着这么远,梁落能感受到辰峰南打量的目光。
他把签字笔一放,也站了起来,侧头对赵旭说道:“回公司。”
“好,辰总。”
梁落也重新往楼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