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峰南的手在身侧握紧。
“辰峰南,我会努力让自己怀上孩子的。”梁落说,“你尽管放心。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多事。”
辰峰南心裏有千言万语要说,却都只能埋在心裏,自己酸涩。
“把头发吹干再睡。”辰峰南最终还是抬起手来,拨了拨她柔软的发丝,“不然感冒会加重,明天我让医生来给你看看。”
“不用,没那么娇贵,多喝点热水就好了。”
看着她这么不在意自己的身体,辰峰南又恼怒又心疼。
可是他只能说:“你不在意,也要为怀孕着想。”
“哦,那就让医生来看看吧。”
梁落平淡的回答,原来他根本不是关心她,而是担心她感冒会影响受
孕。
这才是辰峰南,无情,寡薄。
他看着她的神情,一瞬间又知道,他又伤她的心了。
辰峰南再也忍不住,手从她肩膀上滑下去,牢牢的圈住她的腰,往自己身上一压。
梁落下意识的抬手抵住他的心口,仰头看着他。
她还没来得及看见辰峰南深邃而覆杂的眼眸,他温热的唇已经覆在了她的红唇上。
他的呼吸微微带了一点急促,可是唇舌却格外的温柔。
温柔到让梁落有些恍惚,不敢相信现在这个人是辰峰南。
他向来是强取豪夺,向来不懂得怜惜她。
辰峰南捧着她的脸,细细的吻着,动作轻柔缓慢,好像她是一个易碎的娃娃一样。
梁落被他的温柔动作给怔住了,一时间忘记了要反抗。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辰峰南已经松开了她,下巴抵着她的额头,低哑着声音说道:“好好休息。”
她再次楞住。
辰峰南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双手用力的收紧,勒得她几乎快要踹不过气来。
她看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鼻尖全是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
在梁落看不见的地方,辰峰南抵着她的发心,薄唇微张,无声的说了三个字。
不是我爱你。
而是……对不起。
他没有资格对她说爱,他没有。
他连对不起都不能光明正大的跟她说,只能这样无声的传达。
对不起,梁落,他明白得太晚了。
等他,一定要等他的道歉,等他的对不起,亲口说给她听。
梁落一个人站在房间裏,看着空荡荡的卧室,仿佛辰峰南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她又累又伤心,一直绷着的那根弦,现在终于松了下来,让她浑身无力。
她也累了,又输得这么一败涂地。
梁落侧躺在船上,四周静谧得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
她沈沈睡去。
二楼的书房裏。
辰峰南坐在书桌前,点着一盏孤零零的臺灯,靠在椅子上,神情默然。
他手裏拿着一个打火机,不停的盖子翻开,又合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今夜……他註定是无眠了。
以后的路要怎么走,他现在要好好重新规划一下。
这场戏,他要怎么演,怎么演得好,又要怎么样,才能够快速的完结。
他怕时间太长,他和梁落,就真的有缘无分了。
他要尽快,尽快,再尽快。
辰峰南恨不得现在就跑去梁落的房间,抱住她,紧紧的抱住她,然后告诉她,他什么都已经知道了。
他知道,他统统都知道,是他错了,是他对不起她。
可是啊,没有想到,他这前半辈子,想要的都得到,梁落却成了他第一道过不去的坎。
当初他得不到唐雨芸,可是他运筹帷幄,一步步算计,到今天,也算是唾手可得了。
可是现在,他对梁落,一点头绪和一点办法都没有。
因为他很清楚,梁落是无法原谅他的,对于这件事,他不确定,也没有把握,更加没有信心。
要是梁落能够原谅他,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可是啊,她在留下录音的时候,说的那番话,字字决绝,句句诛心。当时他还不觉得,听完录音之后,才发现这样的痛,已经是深入骨髓。
既然他现在不可能换来她的原谅,那就先护她周全。
不然,他和唐雨芸摊牌之后,再去求梁落的原谅,既换不来梁落的原谅,还会打草惊蛇,让唐雨芸的嫉妒更加刻骨铭心,联合许温江他们做出对付梁落的事情来。
辰峰南的脑海裏,渐渐清晰的浮现出一个名字。
许温江。
在梁落的心裏,只怕对许温江的信任,要比对他的多得多。
许温江对梁落一向是谦谦君子,彬彬有礼,绅士得很。
这是个棘手的事。
但是,辰峰南发誓,伤害过梁落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许温江笑裏藏刀,私下裏对梁落甜言蜜语,实际上,却成了唐雨芸的背后主谋。
辰峰南的思路慢慢的清晰,想法也越来越明朗了。
他当即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餵,辰总。”
“辰锦北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辰总,他这几天一直在酒店,很少出去,也没有见任何人,只有医生会天天来给他的手腕换药。”
辰峰南冷冷的说道:“继续盯着,不要松懈。还有,国外尹巧如那边,也一样。”
“是,辰总。”
辰锦北是没有什么动静了,看来他那天晚上去了酒店,还是对辰锦北起到了一定的威慑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