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抱任何希望,就不会有太大失望。
她平静的接受这一切,只是不经意的想起那封恐吓信,那把带血的刀,会让她忍不住心裏一寒。
她也会害怕啊。
因为不被爱,所以连获得足够安全感的权利都没有。
梁落摸着自己柔顺的发尾,眉眼低垂。
她把梳子和护发精油放回原处,看着镜子裏的自己,淡淡的说:“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走了。你说的话,我都已经知道了。”
辰峰南薄唇微动:“今晚……”
“今晚我不舒服。”她打断了他的话,“你走吧。”
“你还是怪我了。”辰峰南闭着眼睛,低低的自言自语,“怪我……也好,至少说明你还在意。”
只是她反应,太过平静。
对他连大声质问都没有。
辰峰南起身,走了两步,摇摇晃晃。
梁落一直坐在梳妆臺前,目不斜视。
他就这样的一步三摇走到门口,临出门前,还是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坐的笔直,静静的,低着头。
他想告诉她,她不会有任何事情的,因为有他在。
但是最后,他还是没有说。
今天这一切,他所受的憋屈,她受的委屈,他都要在那些人身上,双倍讨回来。
事情已经开始了,那就按照设想的,走下去。
他必须保护好她,让他们以为,他依然还被唐雨芸蒙在鼓裏。
不然,一旦他们的矛头转向了梁落,他怕他防不胜防,会让她落入更危险的境地中。
梁落啊,再等一会儿吧,再多给他一点点时间,很快,他会把那些人都处理好。
辰锦北已经被他的人盯上了,这一次,他要让辰锦北再无翻身之地,爷爷也好,那个人也罢,都救不了,也帮不了辰锦北。
尹巧如,也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
许氏集团已经岌岌可危,人心惶惶,很多股东都看着辰氏给出的每股价格,蠢蠢欲动。
许温江已经很久没有再出现过了,自身难保。
唐雨芸……唐雨芸……
辰峰南莫名的烦躁,不愿再去多想。
听见门关上的声音,梁落这才动了动,往后看去。
辰峰南走了,梁落松了一口气。
她无法去面对他,她越是冷淡,他好像反而越想更靠近她一点。
今天晚上对于她来说,就像是一场梦。
她终于能站在人前,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边,和他并肩,却带着这样不光明磊落的秘密。
不过是为了保护唐雨芸。
她又一次被当成了棋子。
梁落起身,慢慢的打开抽屉,拿出来一根验孕棒。
她和辰峰南已经同房很久了,每次他都越战越勇,每夜都是好几次,可是她的肚子却没有任何动静。
梁落心裏着急,于是去买了验孕棒。
现在房间裏只有她一个人了,辰峰南今晚也不会再来找她了。
梁落去了卫生间。
坐在马桶上,梁落看着验孕棒,嘆了口气,转身扔进垃圾桶。
还是没有消息。
怎么……这么难。
辰峰南很卖力,她也很努力,可是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夜还很长,明天天一亮,又会有什么事发生,谁也不知道。
梁落在船上翻来覆去了很久,才沈沈睡去。
而主卧裏,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酒气。
辰峰南一个人坐在宽大的沙发裏,面前横七竖八的摆着好几个酒瓶。
他醉得不省人事,嘴裏却还呢喃着,说着酒话,不停的喊着一个名字。
“梁落,梁落……梁落……”
与其半醉半醒,他还不如醉个彻底,让心裏不那么难受。
第二天。
赵旭照常开车来到梁城别墅,接辰总去公司。车子的副驾驶上,放着几份他刚刚按照辰总昨天的吩咐,买的报纸和杂志。
他坐在车上等,可是左等又等,依然不见辰总出来。
赵旭等得无聊,侧头看了一眼杂志,随手拿起来,翻了翻。
从这杂志上拍的照片来看,辰总和太太站在一起,无论哪个角度,还挺般配的。
也不知道梁落和辰总之间,到底是怎样的情愫纠缠。
赵旭翻了两页,突然余光看到辰总从别墅裏走出来了,连忙把杂志放下,和报纸一起放在后座上,然后赶紧下了车。
赵旭把后座的车门打开,辰峰南走了过来,弯腰准备上车,忽然想起什么,低声问道:“我要你买的东西呢?”
“辰总,在车上。”
辰峰南低头上了车,看见旁边的杂志和报纸,心下了然。
车子缓缓开动,驶出了梁城别墅。
辰峰南揉了揉眉头,宿醉的滋味,还真不好受。
不过他也好久,没有这样大醉过一场了。
他努力忽略头疼,伸手拿起手边的杂志,随意的翻了翻。
这报道,和他所想的,没有相差多少。
照片上,她挽着他的手,一身礼服,明艷照人,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一脸淡然,没有一丝笑容。
辰峰南合上杂志,没有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