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要求不高,不奢望太多,一点点,真的,一点点情就好。
也足够他觉得欣慰了。
日本,北海道。
梁落坐在酒店对面的一家饮品店裏,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咬着吸管,眼睛亮亮的。
北海道的天气十分寒冷,可是饮品店裏温暖如春。
她和郁晚安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喝着饮品,惬意得很。
郁晚安托着下巴,懒懒的说道:“要是晚几个月来,那就好了。北海道的樱花,那个时候,应该开得最盛。”
“以后就别想了,还是顾着眼前吧。”梁落回答,“我们在北海道也停留了好几天了,接下来……你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郁晚安看了她一眼:“你还真是玩得挺开心啊?”
梁落笑了笑,露出浅浅的酒窝:“反正有时间,还没有被抓回去,那就趁着时间多去几个地方,多看看走走。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哪个地方,突然就被人拎回梁城。”
“小心等一下辰峰南就来了,让你措手不及。”
梁落撇撇嘴:“他还亲自来?日理万机的人,哪为了我c这么多的心。最多……我会看见赵旭吧?”
郁晚安继续说着风梁话:“万一辰峰南真的亲自来了?”
“呸呸呸,乌鸦嘴,待会儿没来都被你给说来了。”
“我是觉得有点不对劲。”郁晚安皱了皱眉,“于情于理,辰峰南也好,乔慕宸也罢,都不可能放任我们在外面玩这么久。一个月啊,梁落,不是一两个星期。”
梁落眼睛裏的光亮暗了一点点,没有回答。
对劲或者不对劲,其实没多大的意义。
她不想去猜辰峰南的心思,也不去想为什么他会放任她一个多月的时间都在外面。
这一个多月以来,她走过许许多多的地方,看了很多很多的风景,也遇见了各种各样的人,她觉得很充实。
旅游果然能让她忘记很多东西,也让她轻松不少。
以前,她整个人都过得无比的压抑。
现在,去了这么多的地方,她忽然有些豁然开朗了。
梁落现在,看淡了很多东西,也看轻了很多事情。世界那么大,美好的事物太多,真的没必要为了一点烦心事,让自己黯然神伤,憔悴不堪。
“我知道我在外面玩了多久。”梁落轻声说,笑得柔柔的,“我这一个月,是在梁城别墅裏,憋屈了多少个月换来的。”
“如果辰峰南执意要你回去,根本不给你这一个月的时间呢?”
郁晚安话音一落,梁落转过头来,灵动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
“晚安,你是想提醒我,辰峰南这次对我,已经是纵容了,对吗?”
郁晚安顿了顿,解释道:“我只是觉得,无论如何,这都不像是辰峰南的行事风格。”
“那么他一定有他的目的,绝对不会是单纯为了我。对于他来说,我除了被利用,没有任何其他的多余价值。”
郁晚安端起面前的果汁,摇了摇:“难过吗?”
“习惯就好。”梁落说。
“这种事情怎么习惯得了……”
“不在乎就好了。”
郁晚安好气又好笑的瞪了她一眼:“我希望啊,你说的和你想的,是一模一样的。”
“当然了。我现在无欲无求,就快看破红尘了。”
“那要不要考虑出家?”
梁落认真的想了想:“还是算了,我光头一定很难看。”
两个人说说笑笑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走出了饮品店。
不远处有人将她们的背影看在眼裏,然后快速的跟了上去。
酒店就在对面,两个人却没有回酒店,而是沿街走着,去了夜市,一直玩到深夜,还兴致盎然。
辰峰南坐在专车裏,目光炯炯,看着窗外。
手机被他握在手裏,不停的旋转着,薄唇微抿。
很快,他又慢慢的收紧了手。
手机忽然响了一声,他连忙低头去看,眼眸深沈,看不清楚情绪。
越来越靠近她,他忽然变得很怯弱。
是的,怯弱。
明明心底那么想见到她,可是要见到了,他却又有些不知所措。
辰峰南长长的嘆了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号码,放在耳边。
“她还在外面?”
“是的,辰总,和雨小姐在夜市。”
“我知道了,很晚,更加要註意。”
“是。”
辰峰南挂了电话,朝司机说道:“去酒店。”
“是,辰总。”
车子高速的疾驶在公路上。
梁落和郁晚安在夜市吃了好多,买了一大堆有的没的玩意儿,直到深夜十一点半,眼看着快凌晨了,两个人才开始往回走。
两个女人在一起,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叽叽喳喳的,聊得很开心。
“我觉得这个钥匙圈挺好看的,晚安,等会儿我给你挂上。”
“好啊,我也有一个,我给你挂。”
“哈哈,我们两个是互相……”
前面迎面走来一个人,低着头,脚步生风,走得又急又快,转眼就和梁落擦肩而过。
梁落的话一下子堵在喉咙裏,再也说不出来了。
郁晚安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见梁落的下半句话,侧头才註意到了她的异常,疑惑的问道:“梁落,梁落,怎么了?”
梁落僵在原地:“刚刚从我身边过去的那个人,那个人……”
“啊?怎么了吗?”郁晚安一边说着一边回头看去,只看见那个人黑色的背影,越走越远,“难道你认识他?”
“也不能说认识……”梁落艰难的说着话,“我见过他。”
她只觉得后背发麻,手脚冰梁,尤其是指尖。
郁晚安问道:“你在哪裏见过他?”
脑海裏轰然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